姜勇贵带领着身边仅存的巡防营士兵和亲兵,从照壁后、廊柱旁跃出,向着那些因为主将毙命而不知所措的敌军发起了凶狠的反冲锋!
与此同时,江荣廷也带着签押房冲出的亲兵,从二堂方向压了过来。虽然人数不多,但气势如虹。
“冲啊!把叛军赶出去!”
内外夹击,加上主将阵亡的心理打击,攻入院内的骑兵标士兵开始惊慌失措地向后溃退。他们互相推搡着,踩踏着,从那被炸开的大门缺口处,如同退潮般涌了出去。不少人直接扔掉了枪,跪地投降。
衙门外的大街上,形势更加一边倒。
刘宝子率领的二营,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正面将骑兵标的后队冲得七零八落。马翔的一营则从侧翼死死咬住,不断分割、包围。失去了任福元的指挥,又突然遭到如此猛烈的打击,骑兵标的建制迅速被打乱。
很多士兵完全懵了,端着枪,茫然地看着前后都是穿着不同军服的人向自己开火,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们是奉统制命令来“平叛”的啊?怎么巡防营打我们?现在连新军自己人(八十五标)也打我们?到底谁是叛军?我们该打谁?
这种困惑和绝望,在军官也相继阵亡或失散后,迅速演变成了大规模的崩溃。
“投降!我们投降!”
“别开枪!我们缴枪!”
“都是当兵的,别打了!”
成片成片的骑兵标士兵扔下了手中的曼利夏马枪,高举双手,跪倒在冰冷的街道上。抵抗迅速瓦解,只剩下零星的、失去组织的枪声。
高士傧一直留在街上靠后的位置指挥协调。当他看到任福元倒下,又听到身后传来的猛烈枪声和喊杀声时,就知道大势已去了。他拼命呼喊,试图让身边的军官收拢部队,组织防御,但兵败如山倒,恐慌蔓延的速度远超他的命令。
他看着周围越来越少的士兵,看着不断逼近的、穿着巡防营和八十五标军服的敌人,眼中充满了不甘、愤怒和一丝绝望。身边的军官死的死,散的散,最后只剩下一百多名还算听他指挥的骑兵标残兵,被刘宝子营的主力一路追赶,狼狈地退入了街边一个商号的大院里。
大院有高高的砖墙,还算坚固,但大门早已破损。高士傧带人进去后,立刻指挥士兵用院内的杂物、石碾等堵塞了入口,依托正房和厢房的墙壁、窗户,构筑了最后的防线。
“快!守住各个窗口!节省子弹!”高士傧的声音因为焦急和嘶喊已经沙哑不堪。这些和他一样被逼入绝境的普通士兵,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茫然。
很快,大院就被彻底包围了。刘宝子的人马在外围构成了严密的包围圈,枪口对准了每一个出口和窗口。马翔则在后面快速收拢俘虏,维持秩序。
刘宝子提着一支还在冒烟的步枪,走到大院破门外几十步远的地方,躲在一堵矮墙后,对着里面喊话:“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彻底包围了!继续抵抗,只有死路一条!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院内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咳嗽声。
过了一会儿,高士傧的声音从窗户后传了出来,带着疲惫,却依然强硬:“刘宝子?你一个管带,也配跟我喊话?让江荣廷过来!我要跟他说话!”
刘宝子眉毛一竖,骂道:“高士傧,你他妈都这时候了还摆什么谱?我们督办……”
“宝子!”旁边传来马翔的声音,他快步走过来,按住刘宝子的肩膀,低声道,“别激他。去请示督办吧。这里僵持着,夜长梦多。”
刘宝子哼了一声,对身边一个传令兵道:“去,禀报督办,高士傧这老小子点名要见他。”
督办衙门内,战斗已经基本结束。士兵们正在打扫战场,抬走伤员和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后院的家眷们在确认安全后,情绪也稍微稳定下来,但惊魂未定。
江荣廷先简单安抚了吴佳怡、邱玉香等人,告诉她们危险暂时解除。又去见了陈昭,这位巡抚大人吓得几乎虚脱,拉着江荣廷的手语无伦次:“荣廷……多亏了你……叛军……叛军打退了?高士傧……他……”
“抚台放心,高士傧已是瓮中之鳖,跑不了。”江荣廷简短回答,他现在没时间详细解释。
正说着,刘宝子派来的传令兵到了:“禀督办!高士傧及其残部约百余人,被围困在东街的晋源商号大院里。他点名要见您,否则拒不投降。”
江荣廷眉头一皱。高士傧到了这个地步,还要见他?是想谈条件,还是想拖延时间?
“知道了。我过去看看。”江荣廷对惊魂未定的陈昭点点头,带几名亲兵,快步向外走去。
来到晋源商号大院外围,刘宝子和马翔立刻迎了上来。
“大人,高士傧就在里面,还剩百十来人,困兽犹斗。”刘宝子汇报。
江荣廷点点头,走到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高士傧!我是江荣廷!你不是要见我吗?我来了!事到如今,顽抗毫无意义。放下武器,出来投降。我江荣廷说话算话,只要你们放弃抵抗,我保你们一条性命,绝不滥杀!不要再让底下的弟兄们,做无谓的伤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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