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潘元庆匆匆离去的背影,宋应星沉默良久,对米云、尹晗说:“听到没?这就是人心。咱们造的每颗炮弹,每支火枪,都是在守护这份人心。所以,不能出错,不能停。”
“学生明白!”米云和尹晗躬身答道。
他们的心里也不知不觉发生了变化。
读书为了什么?往小了说,升官发财,光宗耀祖。往大了说,效忠皇帝、造福一方。
当祁参加青州的秋闱考试,只是想着有一次出人头地的机会。可现在,跟着刘体纯干久了,突然间明白了。
那个曾经的草莽英雄、农民军头领,身上的家国情怀、崇高理想一点一点影响着他们。让他们知道了,每个人不仅是为小家活着,更需要为大家活着。
八月上旬,各方动作频频。
淮安前线,沧州军加紧修筑工事,挖掘壕沟,布置地雷。
宋应星送来了新式武器,冷瑞根据刘体纯的命令,组建了专门的“爆破营”和“火箭队”。
福建武夷山,李黑娃完成了兵力调整。他将主力收缩到几处关键隘口,纵深配置,准备打一场持久防御战。
同时,派出大量游击队,深入清军后方,袭扰粮道,破坏交通。
长江上,郑森的水师开始布雷。大量自制水雷被投放在主要航道上,特别是南京至镇江段。这些水雷虽然简陋,但数量多,清军水师不得不放缓行动,先排雷再前进。
海上的博弈也在继续。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代表吕贝特秘密抵达福州,与刘体纯进行了第二轮谈判。
“刘将军,您的条件我们基本接受。但您必须保证,战后青州布在巴达维亚的独家代理权,期限至少十年。”
吕贝特的眼睛里充满了火热和期望。
“可以!”
刘体纯答应的很痛快。
他看看吕贝特的神情说道:“但你们必须做到:第一,舰队集结后,推迟十天行动;第二,作战时,炮火朝天,不要真打;第三,如果葡萄牙或西班牙舰船受损,不得救援。”
吕贝特听完,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犹豫了半天说:“这...太明显了。葡萄牙人会发现的。”
“那是你们的事!“想要好处,就得冒险。如果做不到,我们的交易作废。你们该知道,就算没有你们,我也有办法对付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只是多费些力气罢了。”刘体纯冷笑道,一点余地不留。
他知道,和这些只信奉实力的泰西人谈判,不用墨迹,直接了当更好。。
果然,吕贝特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咬咬牙说:“好!我答应!”
协议达成。荷兰人拿到了他们想要的贸易特权,沧州军则拆散了联军的一角。
吕贝特秘密来到福州的消息传到澳门,施保罗暴跳如雷。他虽然不知道吕贝特具体去干什么,但荷兰舰队突然放慢集结速度,明显是在拖延。
“该死的荷兰佬!我就知道他们靠不住!”他砸碎了手中的酒杯,忍不住骂了起来。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八月十五,中秋之夜。
澎湖马公港,三十四艘泰西战舰已经集结完毕。
葡萄牙十二艘,西班牙十艘,荷兰十二艘——比预计少了三艘,荷兰人说是遇到了风暴延误。
港口临时搭建的指挥所内,三方将领正在召开战前会议。气氛并不融洽。
“吕贝特先生,你们的船为什么少了三艘?”施保罗质问。
“我说了,遇到风暴,受损严重,在台湾修理。而且十二艘也够了。沧州军水师不过百艘船,真正有战力的不到一半。”范·德·维尔德面不改色,大声说道。
西班牙指挥官冈萨雷斯冷声道:“希望如此。但如果因为你们缺船导致战败,责任由荷兰东印度公司承担。”
“当然!”吕贝特微微一笑,答应了。
“不过我也提醒二位,我们的情报显示,沧州军在航道上布置了大量水雷。明日出发前,最好先派小船扫雷,否则...”
“这不用你操心!我们已经安排了。”施保罗打断了他的话,显得不耐烦。
会议不欢而散,与几个月前同仇敌忾,雄纠纠、气昂昂的气氛明显的不同。
走出指挥所时,吕贝特望着港内林立的桅杆,心中冷笑。
这群蠢货,真以为能打败沧州军?
刘体纯那人,他见过,不是易与之辈。
还有那两艘铁甲舰...荷兰的工程师私下说过,那种技术,欧洲现在都造不出来。
这一仗,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怕是要吃大亏。而荷兰,只要拿到贸易特权就够了。至于盟友的死活...关他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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