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结束后的第七天,我收到一个包裹。
包裹上没有寄件人地址,只有一行用黑色墨水写成的名字:诺亚·科希尔。邮戳来自明尼苏达州东北部一个我从没听说过的小镇。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手指摩挲着牛皮纸粗糙的表面,直到掌心渗出细密的汗。
我认识这个姓氏。
科希尔那是我母亲婚前的姓氏。而诺亚·科希尔,如果我的家族谱系没有记错,应该是我素未谋面的舅舅。
母亲从不愿意谈论他。在我的童年记忆里,“舅舅”这个词就像家里那间永远上锁的储物室,我知道它的存在,却从未被允许进入。每当我问起,母亲的脸色就会变得很奇怪,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该想起的事,然后她会用最简短的语句结束这个话题,转身去厨房做她永远做不完的家务。
我十五岁那年,母亲死于一场车祸。
从那以后,我就彻底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舅舅。
我用剪刀裁开包裹的封口。里面是一个文件袋,米黄色的牛皮纸,边角已经磨损发毛,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文件袋正面贴着一张便签,上面是同一只手写下的字迹:
给我从未见过面的外甥如果你正在读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打开它,看完它,然后烧掉它。或者,你也可以来见我最后一面。决定权在你。地址附后。
便签的右下角标注着一个日期:1996年8月14日。
那是在母亲去世整整一年之后。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这封信写于1996年,那么它在我舅舅手里保存了将近三十年?还是说,他直到最近才决定把它寄出去?
我打开文件袋,抽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沓泛黄的打印纸,边缘已经卷曲发脆,装订用的回形针锈成了暗红色。最上面的那张纸印着一个我从未见过的标志一个风格化的大写字母“S”,被一个圆圈包围,左右两边各有一颗五角星。标志下方是一行黑体字:
特殊收容措施:
我眨了眨眼,继续往下读。
项目编号:SCP-060
项目等级:Keter
特殊收容措施:包含SCP-060的丛林目前被保存在卫星站点66-060的一系列专门建造的温室中。样本需要定期修剪以维持在一个易于控制的尺寸。
禁止人员在卫星站点66-060周围五公里内吸烟。人员应避免携带打火机,火柴,电击器或其他容易点火的工具进入卫星站点66-060。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什么?某种政府文件?还是我舅舅的恶作剧?他研究维多利亚时代的神秘学,所以给自己编造了一份机密档案?
但文件的格式太规范了。太真实了。那些编号、等级、收容措施,每一个词都在努力装出某种官方口吻,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
我翻到下一页。
描述:SCP-060是一个由散布在明尼苏达东北郊约八英亩的范围内的十七颗白橡树(Quercus alba)组成的树林。区域内有一间房屋……
明尼苏达东北郊。八英亩的白橡树林。一间房屋。
我的手停住了。
包裹里附着的地址那个我舅舅让我去见他一面的地址就在明尼苏达州东北部。
我开始飞快地翻阅剩下的文件。每一页都配着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一片阴暗的树林,树影扭曲如鬼魅;一间被火烧毁的房屋,只剩下焦黑的骨架;还有一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东西一具燃烧着白色火焰的人形骷髅,身高至少有两米,正站在废墟中央,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照片的背面用铅笔写着:SCP-060-Alpha。拍摄于首次收容突破事件后。摄影师已殉职。
我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感觉到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这是一个玩笑。这一定是一个玩笑。
但我的目光无法从最后那张照片上移开。那具燃烧的骷髅它的姿态让我想起某种古老的东西,某种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而它站着的地方,那片焦黑的废墟,和我母亲曾经描述过的一个场景惊人地相似。
“我小时候,”母亲有一次在睡梦中呓语,那是她唯一一次说起她的童年,“我小时候去过一栋房子。那栋房子后来烧掉了。烧得只剩墙壁。但他们告诉我,火是从壁炉里烧起来的,壁炉里的东西不应该被点燃。”
第二天早上我问她那是什么意思,她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重新拿起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关于060的其他信息:在被基金会发现时SCP-060所在的区域内有一座烧尽的,僻静的房屋。根据来源于平民的信息,这座房屋的前任拥有者是一位名叫Johnathan Corhill的人……
Johnathan Corhill。
我的舅舅。
文件继续写道:Corhill先生早前在1996年据报失踪,就在突然与家庭成员和朋友断绝一切联系之后的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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