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
那正是我母亲去世后的第二年。
最后一个与Johnathan Corhill联系的人是他的兄弟Christopher,通过电话。据他的兄弟说,Corhill发展出了研究维多利亚时代神秘学的兴趣。此外他报告说Johnathan Corhill看起来很正常,直到最后一次电话联系。那时他告知Christopher再也不要联系他。
我的手指摩挲着“Christopher”这个名字。那是我母亲的姓氏。我的外公。
他曾经和我的舅舅通过最后一次电话,就在我舅舅失踪之前。在那通电话里,我舅舅让他再也不要联系自己。
然后房子烧了。然后他失踪了。
那年晚些时候,一个邮递员来到Corhill家递送法院拍卖房屋的通知,发现房屋被烧成了一个空壳。经查火势是从起居室的壁炉附近开始燃起的;现在假定当Corhill在壁炉里燃烧SCP-060时SCP-060-Alpha在房屋中现身了。考虑到SCP-060-Alpha的性质,尚未知晓为什么这次假定的现身时房屋没有被完全烧毁。在建筑结构中没有找到人类残骸。
Johnathan Corhill的下落及生死现在仍然不明。
不明。
失踪。
没有残骸。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从黄昏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漆黑。
然后我拿起那张写着地址的便签,拨通了电话。
第二天的航班降落在明尼阿波利斯-圣保罗国际机场时,是下午两点。我租了一辆越野车,按照便签上的地址设置好导航,然后驶上了向北的公路。
三个小时后,沥青路面变成了碎石路。又过了半个小时,碎石路变成了土路。导航的屏幕上,目的地的图标已经近在咫尺,但四周只有无边无际的针叶林,浓密的树冠遮住了大部分阳光,让整条路都笼罩在一种幽绿色的光线中。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就在这时,导航响了:“您已到达目的地。”
我停下车,熄了火,推开车门。
空气冷得不像七月份,带着一股松针和潮湿泥土的气味。我站在车旁,四处张望,只看到树林、树林、还是树林直到我的目光落在二十米外的一丛灌木后面。
那是一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区域。
铁丝网上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金属牌,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得几乎无法辨认。但我还是认出了几个词:禁止入内。美国政府财产。以及一个日期1998。
我沿着铁丝网走了大概五分钟,才找到一扇门。门上挂着一把新锁和锈迹斑斑的铁丝网不同,这把锁是全新的,在黯淡的天光下闪着银色的冷光。
门旁边立着一块更小的牌子,上面写着:
警告
未经授权禁止进入
违者将面临民事和刑事处罚
牌子的右下角有一个标志那个风格化的“S”,被圆圈包围,左右各有一颗五角星。
和文件上的一模一样。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那把锁。金属冰凉,触感结实,但当我用力一拉
锁开了。
它根本就没有锁上。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理智告诉我,我应该转身离开,回到车里,开回机场,把这份文件和这张地址都忘掉,就当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个包裹。这是政府的地盘,不管是什么政府,擅闯禁区都是重罪。
但我的腿不听使唤。
我想起母亲的睡梦呓语。想起那具燃烧的骷髅。想起文件的最后一句话:Johnathan Corhill的下落及生死现在仍然不明。
也许他已经死了。也许他早就变成了一堆白骨,埋在这片森林的某个角落。
也许他还活着。
我推开了那扇门。
铁丝网后面的世界和外面的森林没什么两样,同样是浓密的针叶林,同样是幽绿色的光线。但走了一百多米后,我开始注意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树。
那些树太整齐了。不是自然生长的那种随机排列,而是某种精确的网格状分布,每一棵之间的距离几乎完全相等。我停下脚步,粗略地数了数七、八、九……十七棵。
十七棵白橡树。
文件上说的就是十七棵。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我继续往前走,穿过那片诡异的树林,直到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玻璃建筑。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系列巨大的玻璃建筑温室的穹顶一个接一个地排列着,在黯淡的天光下反射出灰蒙蒙的光。每一座温室都高得离谱,至少有三层楼那么高,里面隐约可以看见密密麻麻的绿色。
卫星站点66-060。
文件里说的那个站点。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前进还是后退。这座建筑明显是有人维护的玻璃擦得干干净净,接缝处没有任何破损,周围的地面上甚至能看见割草机留下的痕迹。但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梢时发出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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