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窟里的日子,在一种奇特的、沉默与聒噪并存的节奏中,缓缓流淌。
火麟飞的恢复能力确实惊人。或许是体质特殊,或许是他体内那种被称为“异能量”的力量起到了作用,冰魇菇的寒毒在相柳定期(且极其规律,每隔三日一次)的“协助治疗”下,清除得很快。不到十日,他已经能活蹦乱跳地在冰窟有限的空间里活动筋骨了,虽然骨头缝里偶尔还会冒点寒气,提醒他中毒的往事。
相柳依旧沉默寡言,大部分时间都如同入定般在冰窟深处静坐调息。他脸色依旧苍白,但那种濒临失控的痛苦气息出现的频率明显降低了。火麟飞敏锐地察觉到,每次饮血之后,相柳周身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会稍稍缓和一些,虽然依旧拒人千里,但至少不像最初那样,仿佛一碰就会碎裂的冰刃。
他们的“交易”也在磕磕绊绊地进行着。每次相柳需要压制伤势时,火麟飞便会主动伸出手腕——动作越来越熟练,表情也越来越坦然,仿佛不是献出鲜血,而是递上一杯水。而作为交换,相柳会履行诺言,给出一个“故事”。
只是相柳的“故事”,实在精简得令人发指。
“辰荣残军。”——这是火麟飞追问他在为谁疗伤、仇家是谁时,得到的四个字。
“神农义军。”——这是火麟飞打听大荒格局时的回答。
“疗伤。”——这是火麟飞问他具体在做什么时的重复。
“杀人。”——这是火麟飞好奇他平时干什么时的答案。
往往火麟飞绞尽脑汁提出十几个问题,相柳只用几个字,甚至一两个词就打发了,言简意赅到让火麟飞抓狂。但他也不气馁,反而从中品出点趣味来。他像玩拼图一样,从这些碎片化的信息里,结合自己的观察和推断,慢慢勾勒着相柳的形象和这个世界的轮廓:一个身份神秘(大概率是传说中的大妖相柳本尊)、效力于某个叫“辰荣”的势力残部、身负重伤、仇家遍地、武力值超高但社交能力约等于零的……冰山大美人。
嗯,虽然用“美人”形容一个男人有点怪,但相柳那张脸,确实担得起。火麟飞私下偷偷琢磨,这颜值,放到他们学校,绝对能引发围观,前提是他别老绷着那张冻死人的脸。
作为回报,火麟飞贡献的“故事”就丰富多彩多了。从超兽战队日常训练(“胖墩那家伙每次跑圈都哭爹喊娘”),到平行宇宙理论初探(“冥王和雪皇的观点其实都有道理,就是太极端”),再到玄武号飞船的保养秘诀(“最重要的是定期清理能量管道,不然容易卡壳”),甚至是他和天羽、苗条俊以前偷溜去游乐园的糗事(“苗条俊坐过山车吓得把异能锁都扔了”),滔滔不绝,绘声绘色。
相柳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默地听着,背对着他,没有任何反应。但火麟飞偶尔会捕捉到,当他讲到某些特别滑稽或者特别无厘头的细节时,相柳那挺直的背脊,似乎会有一瞬间极其微弱的僵硬。他不知道那是不是错觉,或者只是对方伤势发作,但他宁愿相信,这座冰山,其实并非完全无动于衷。
日子就这样过去。直到某个傍晚,相柳结束调息,忽然睁开了眼睛,那双墨黑的眸子在幽暗的冰窟里,像沉入深潭的寒星。他站起身,走到火麟飞面前——后者正试图用一根细冰棱在冰壁上刻画超兽神合体的简易流程图。
“能动?”相柳垂眸看他,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火麟飞愣了一下,随即拍拍胸口,咧嘴一笑:“当然!生龙活虎!怎么,相柳大哥终于想通了,要带我出去见见世面?这冰窟虽然冬暖夏凉(其实只有凉),但待久了也挺闷的。”
相柳没理会他的废话,只道:“海底。疗伤。你体内的寒毒,需至阴至寒之水引导,方能根除。”
“海底?”火麟飞眼睛一亮,“深海疗伤?听着就很高端!走啊!不过……”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一点为难的神色,“我这游泳技术还行,但深潜没试过啊,而且这里好像也没潜水设备……”
“无需。”相柳言简意赅,抬手一挥。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冰蓝色灵力包裹住火麟飞,他只觉得身体一轻,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扭曲。不是高速移动的感觉,更像是空间本身在折叠、变换。仅仅一两个呼吸间,失重感和周遭景物的急速切换便停了下来。
寒冷彻骨的感觉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带着咸腥气息的暖意。耳边不再是呼啸的风声,而是深沉悠远的水流涌动之声,还有各种奇异的、难以形容的窸窣声响。
火麟飞站稳身形,眨了眨眼,适应着眼前的光线。
然后,他张大了嘴巴,呆立当场。
他不是站在海底,而是悬浮在一片无法形容的、瑰丽梦幻的深蓝之中。
头顶,是波光粼粼的、遥远而模糊的水面天光,像一块不断晃动碎裂的巨大水晶穹顶。无数细小的光斑穿透海水的阻隔,化作一道道摇曳的光柱,斜斜地投射下来,照亮了这片幽暗的深海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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