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酒杯在石桌上转了半圈,酒液晃出细珠溅在杯口上。
王狄流盯着老道士捻着胡须的手,那手背上还留着道浅浅的划痕。
“老头,你别光抿那好酒。”王狄流把自己的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刺杀我爷爷的路数你看清楚了?”
老道士灌了口酒,喉结滚了滚才开口,声音带着酒气的含糊:“混进周家的那个人,手面白净得不像干粗活的。就在他出手那一瞬间,朝着对方胸口拍了一掌,刚过去伸手搭上他后颈,人就死了。等我翻过身掰开嘴——”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上敲出急促的点,“那名杀手后槽牙是空的,黑血顺着牙缝往外冒,一股子苦杏仁味。”
王狄流眉峰拧成个疙瘩。
牙齿藏毒,容貌伪装,连自尽都这么干脆,显然是死士的路数。
“没留活口?”
“留不住。”
老道士摇摇头,从怀里摸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打开是根寸许长的银针,针尾刻着个极小的“影”字,“他没带其他武器,就靠这个。你家老管家眼尖,说这针是淬了东西的,抓了一只老鼠我试了下,沾着点皮就得麻半天。”
“尸体呢?”
“让公安当天用白布裹着抬走了。”老道士又灌了口酒,“我瞅着那带队的公安同志,眼里的火比烈酒还烈——估摸着这不是头一回碰上这种死士。”
王狄流捏着那根银针,指尖能感觉到针身冰凉的弧度。
对方连面目都不肯留,显然是怕牵扯出背后的人。
而那根刻着“影”字的针,更像是故意留下的标记,带着种近乎挑衅的嚣张。
“看来周家这潭水,比咱想的还深。”
道士把银针重新包好放在王狄流面前,“这针你让管家仔细验,哪怕是铁渣子,也得扒层皮出来。”
老道士嘿嘿笑了,举杯跟他碰了一下:“你这性子,倒跟你爷爷年轻时一个样——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就拆墙。”
王狄流没接话,只是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
那死士自尽的决绝,那枚带着标记的银针,像两把钩子,正往更深的暗处探去。
心想周鸿儒见的那个人跟影有什么关联。
晨光刚漫过院墙,玲珑就踩着露水从厢房出来了。
她穿一身灰布短打,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听见院子里的动静,正往这边看的眼神里还带着点刚醒的锐劲。
老道士咂了咂嘴,用胳膊肘捅了捅王狄流:“啧啧啧,你小子……到哪都能遇到漂亮姑娘,这丫头不错,好生养...”
话没说完,玲珑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清亮的眸子带着警惕。
“臭道士瞎嘀咕什么?”
她嗓音脆生生的,带着点习武之人的底气。
老道士赶紧把剩下的话咽回去,摆手笑得像个弥勒佛:“没什么,我说这院子的石榴树长得精神。”
王狄流没忍住笑,低声提醒:“别惹她,她了可是青平县青龙帮的帮主,一手鹰爪功练得扎实。”
“青龙帮?鹰爪功?”老道士的眼睛突然亮了,凑近王狄流耳边嘀嘀咕咕,“那她是鹰王的孙女?当年第第二鹰王在津门斗败十三太保,一手‘碎碑爪’可是惊了整个北方……”
“那这丫头应该是第三代了!”
这话刚落,玲珑已经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个练功的沙袋,听见“鹰王”二字,脚步顿了顿。“你认识我太祖爷爷?”
她挑眉看向老道士,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老道士干咳两声,摸了摸胡子:“年轻的时候在津门见过一面,二代鹰王的威风,老朽至今记得。”
他打量着玲珑的站姿,突然点头,“难怪下盘这么稳,果然是鹰王家的架子。”
玲珑脸上的警惕淡了些,却还是哼了一声:“你个道士少拍马。”
转身往厨房里走,脚步带起的风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在意。
王狄流看着她的背影,对老道士道:“这下信了?”
老道士摸着下巴笑:“信了信了,鹰王的孙女,配你这小子……倒也不算亏。生下的孩子肯定是好苗子.....”
话没说完,那边飞来个小石子,擦着老道士的耳朵钉在墙上。
玲珑的声音远远传来:“再胡说,撕烂你的嘴!”
可她说完就脸红心跳起来。
王狄流还是第一次看到玲珑如此失态。
老道士摸了摸耳朵,嘿嘿直笑。
王狄流望着晨光里玲珑练功的身影,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
道士咳嗽几声,“咳咳咳....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你爷爷这边我看着,不会出问题。”
“今天先去肉联厂看看.....然后去一趟黑市。”
王狄流想好今天要做什么。
“尽管去吧!”
说完道士喝了口酒。
“小六,起的这么早!”杨桂花这个时候也起来了。
“娘,怎么没见到小七跟彤彤!”
王狄流想到小七跟周妤彤,现在改名叫杨妤彤。
杨桂花说:“你二舅让他们进了一所军区大院的封闭学校,要寄宿在学校里,只有周末的时候回来。”
“这样啊!爷爷同意了....”
王狄流没想到杨二舅这样安排。
杨桂花继续说:“就是你爷爷提出来了,为了他们安全着想,连二房那边几个小家伙也去了!”
“好吧!”
王狄流点了点头,然后起身来到杨桂花身旁,“娘,我问你,你对赵叔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杨桂花在王狄流面前明显没放开,实在是不好意思。
王狄流说:“我知道你跟赵叔这段时间有书信来往,看的出赵叔对你是真心的。你跟王国庆都已经离婚了,赵叔现在还是老光棍一个你不考虑下!”
听完儿子的话,杨桂花脸红心跳起来,她今年也就三十六七。
风华正茂,人生最好的状态!
“你这孩子胡说八道......”
杨桂花要羞死了,被儿子说出这些话来,她哪里受的住。
她看了眼王狄流,“我不知道怎么跟您爷爷开这个口。”
“只要你愿意,爷爷那边我来说,相信爷爷听我的,就是赵叔那边能不能过爷爷那关就不好说了。”
王狄流摸了摸下巴,他得给赵天明制造和表现的机会。
他是介意赵天明当自己的后爸。
喜欢杀手重生从六零年开始请大家收藏:(m.2yq.org)杀手重生从六零年开始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