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卢象升眼中的杀意,深知自己若再坚持,定会落得和抚宁侯府门房一样的下场。
汤兴祚缓缓松开手,田契散落一地。
他瘫坐在地上,泪水不断滑落,嘴里喃喃道:“我服了…… 我认输……”
李之藻挥了挥手,官员们立刻上前,收拾起散落的田契,贴上封条登记造册。
卢象升收刀入鞘,冰冷的目光扫过侯府众人。
“安分守己配合清查,可保性命无忧,谁敢暗地作祟,这门房就是前车之鉴。”
话音落下,他转身带着队伍离开,前往下一处勋贵府邸。
灵璧侯府的庭院里,汤兴皑的哭声断断续续,却再也没人敢上前安慰。
同一时间,镇远侯府内,顾鸣郊正对着清查官员大发雷霆。
“先帝御赐的田产也敢动?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祖宗规矩!”
顾鸣郊赤红着双眼,指着为首的官员怒吼,双手因为愤怒不断颤抖。
“侯爷,这是陛下旨意,凡借贷大明银行巨额款项者,皆需以资产抵扣债务,御赐田产亦不例外。”
官员面无表情地回应。
“陛下旨意?我看是你们这群奸佞蛊惑圣听!”
顾鸣郊猛地踹翻身前的案几。
“我顾家世代忠良,为大明出生入死,如今却要被如此苛待,天理何在!”
他一边哭骂,一边撒泼打滚,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童。
可清查官员早已接到卢象升的吩咐,对他的哭闹视而不见,径直带着人冲进内院,翻箱倒柜清查资产。
顾鸣郊见状,哭得更凶了,从先帝创业的艰难说到自己家族的功绩,试图用祖制和功绩打动官员。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金银珠宝被装箱,田契房契被收缴,就连府里珍藏的古玩字画也没能幸免。
最终,顾鸣郊哭累了,瘫坐在地上,看着被查封的家产,眼神空洞,嘴里只剩下喃喃的咒骂。
魏国公府内,气氛却异常平静。
徐弘基没有哭闹,也没有反抗,而是亲自带着清查官员走遍府中各个角落。
“这是府里的金银账目,共计三万七千两白银,都在这里了。”
“东跨院是库房,存放着各类绸缎布匹和古玩,任凭清点。”
“这是所有田产的契书,包括先帝御赐的五百亩庄田,全都交出来。”
徐弘基的配合,让清查官员都有些意外。
整个过程中,他神色平静,仿佛在处置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直到官员们带着查封的资产离开,徐弘基的儿子徐文爵才忍不住冲了上来。
“爹!咱们就这么把家产交出去了?那可是祖宗传下来的基业啊!”
徐弘基猛地转过身,狠狠一巴掌甩在徐文爵脸上。
“不交?难道要像抚宁侯府的门房一样,被人一刀砍了?”
徐弘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卢象升的刀就在脖子上,反抗就是死路一条!”
徐文爵捂着脸,委屈地说道:“可咱们就这么认了?那些家产……”
“认?怎么能不认!”
徐弘基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甘,更有深深的无奈。
“朱由校这是铁了心要清算咱们这些勋贵,胳膊拧不过大腿,与其鱼死网破,不如留着性命,还有翻身的可能。”
他知道,自己表面的配合,不过是迫于武力威慑的权宜之计。
这笔账,他记下了。
乾清宫内,朱由校正听着韩爌的汇报。
“陛下,截至今日午时,应天府内所有大额借贷勋贵的资产已清算完毕。”
“共查封田产一万三千余亩,商铺两百三十余家,收缴白银两百七十余万两,粮食五十余万石。”
韩爌躬身站在殿中,语气恭敬地说道。
“如今粮价已稳定在两吊钱每石,百姓购粮踊跃,市面秩序逐渐恢复。臣恳请陛下,暂缓继续打压粮价,以稳定市场信心。”
朱由校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神色平静。
“韩爱卿所言有理。”
朱由校缓缓开口。
“粮价稳定是第一步,接下来,该着手恢复经济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传朕旨意,综合门市的粮价维持在两吊钱每石不变,同时开放粮食交易市场,允许民间粮商合法经营,激活市场活力。”
“另外,收缴的商铺和田产,除部分留作官用外,其余全部公开拍卖或租赁,所得资金全部纳入国库,专项用于复工复产和基础建设。”
韩爌闻言,心中暗暗点头。
他原本还担心皇帝会一味强硬打压,如今看来,皇帝不仅有铁血手段,还有长远的经济眼光。
虽然皇帝的手段有些激进,但不得不承认,这些政策确实能快速恢复民生,藏富于民。
“陛下英明。”
韩爌躬身应道。
朱由校又看向一旁的熊廷弼。
“熊爱卿,如今国库充盈,是时候强化军力了。”
“朕命你制定一套以军功为核心的爵位制度,打破世袭特权,只要能在战场上立功,无论是平民还是士卒,都能获得爵位和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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