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瞳感觉自己沉在没底的黑海里,连光都透不进来。
意识是散的,跟摔碎的镜子似的,每一片碎片都飘着些零碎画面——圣殿崩塌的火,永寂回廊那片冷得刺骨的银河,混沌里缠人的苍白触须,还有穿过涡眼时那撕心裂肺的疼……这些碎片瞎飘乱撞,拼不成一个完整的“我”,连“我是谁”都快记不清了。
身体?哪还有什么身体。只觉得浑身都在“碎”,像是用无数片薄冰粘起来的,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能彻底散成一滩没用的规则尘埃。
完蛋,这是要凉了?
这念头跟海底暗流似的,悄无声地划过意识碎片。没有怕,反倒全是累,累得想直接沉下去再也不起来——可还有点不甘心。
父母最后的东西还在核心里藏着,虽说被时间延缓了,可那根连接没断;先知圣殿的遗泽、寂灭之环的考验、那么多文明烙印托付的事儿……这些重量,难道就跟着我这破破烂烂的身子,埋在这叫“纷争之庭”的鬼地方了?
不行。
意识最黑的地方,突然亮起一点火星,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却倔得不行。
这火星来自眉心那枚裂得跟蜘蛛网似的存在定义核心——核心早就不转了,可最深处,那由妈(凌薇)的织构本质、爸(顾廷铮)的守护意志、悖论种子还有文明渴望熔在一起的“根儿”,还没完全凉透。
这火星,就是我这辈子所有的过往、所有的牵挂、所有没干完的事儿,拧成的最后一点执念。
“我……还不能……在这儿……停下。”
没声音,就是一股纯粹的“想活着”的劲儿,跟扔死水潭里的石子似的,在快灭了的意识海里漾开一圈小得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涟漪过处,那些飘着的意识碎片像是被什么拽着,慢慢悠悠、磕磕绊绊地往火星那儿凑。
重新把意识拼起来,比冰河解冻还慢。每一片碎片归位,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还有股子钻心的惰性,一个劲儿地想把我拽回永恒的黑里。
可那点火星一直亮着,弱归弱,没灭。
不知道熬了多久,可能就一眨眼,也可能过了一万年——主观意识都快停了,时间这玩意儿根本没意义。
星瞳总算重新“感觉到”自己了。
不是完整的自己,就是一缕轻飘飘的、风一吹就散的“知道”:知道自己叫星瞳,知道自己伤得快死了躺在这儿,知道自己必须醒过来。
他试着“睁开眼”——其实就是把感知往外伸了伸。
第一波涌进来的,是能把人脑子吵炸的规则噪音。
不是真的声音,是无数种互相打架的规则波动,在这地方瞎撞、湮灭、再冒出来,搅出来的信息冲击。跟同时开了上千个电台,每个都开到最大声,内容还全是听不懂的尖叫似的。
刚拼起来的脆弱意识,被这噪音冲得差点又散了。他本能地把感知缩回来,跟受惊的刺猬似的蜷成一团。
缓了好半天,才敢再小心翼翼地、只开一条小缝往外“看”。
他“看见”自己躺在一片又糙又冷、全是裂纹的暗灰色地面上。这地面不是石头不是金属,更像某种凝得很硬、却不怎么稳的规则疙瘩。裂纹缝里,时不时冒点炽红、幽蓝或者惨白的光,跟地下藏着不安分的岩浆似的。
抬头?哪有什么天,就一片不停扭来扭去、颜色怪得吓人的“幕布”。那些颜色不是不动的,是被狂风卷着的油彩,瞎流、瞎混、瞎分开,时不时炸一团没声音的能量火花,或者裂个黑黢黢的空间缝,开一会儿又自己合上了。
空气里全是“硝烟味”——不是真的烟,是高强度规则撞完剩下的信息灰。这些灰本身就乱得很,轻轻碰一下,就搅得我那本就快散架的存在边界晃悠。
这就是纷争之庭?真是名不虚传,每一寸地方都在瞎折腾,规则撞来撞去没个停。永寂回廊是静到极致,这儿就是动到发疯、乱到没边。
在这种地方,别说恢复了,能保住自己不被乱流同化、不被撕碎,就得一直耗力气。可星瞳现在最缺的,就是力气。
他试着调动体内剩的那点劲儿,结果差点疼得把刚拼好的意识又拆了。存在定义核心虽说保住了一点火星,可整体都快崩了,根本没法管事儿、没法造力气。之前换的动态规则护盾、熵减信标这些玩意儿,也因为没能量、核心不稳,全歇菜了。
咋办?在这儿躺着,要么被这破环境慢慢磨没,要么等秩序那帮家伙追过来。
必须吸能量,修核心!
星瞳把最后一点感知全放在周围。空气里全是狂暴的规则乱流和能量火花,可这些能量属性对着干、极不稳,以他现在这状态往上凑,跟喝毒药没啥区别,搞不好内部规则直接崩得更彻底。
他的感知像小触角似的,慢慢探向身下的地面。这地面看着不咋地,里头好像藏着更庞大、但也更“懒”的能量——就是那些裂纹里闪的光……
可就在我的感知快要碰到一道裂痕里那点幽蓝微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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