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暗影混着电弧的身影,就悬在离我大概十米的地方——这地方连“高度”算不算存在都不好说。它没往前凑,也没往后退,就那么飘着,像一团有脑子的雾气,直勾勾“盯”着我。
我瘫在地上,浑身破破烂烂的连动根手指头(概念上的)都费劲,只能尽量稳住气,把仅有的感知全堆在它身上。不敢放敌意,也不敢主动搭话——我现在这状态,随便漏点能量波动都可能引误会,或者把自己耗得更惨。
我跟这团影子就这么耗着,在纷争之庭难得“安静”的角落,气氛怪得让人发毛。
心一直揪着。我不知道这玩意儿是啥、有多厉害,也搞不清它想干嘛。但它没上来就动手,这点总算让人稍微松点劲。我赶紧调动妈那套织构本能里,专门感知非语言信息的本事,小心翼翼扒拉着它散出来的规则波动——想看看这团影子到底在琢磨啥。
波动乱得很,裹着一堆情绪:好奇、警惕、疑惑,还有点……说不上来的孤单?最显眼的是它对我身上味儿的困惑——我这一身杂七杂八的气息,秩序、混沌、织构、守护,还有悖论那股子拧巴劲儿,估计把它整懵了。
就像原始人第一次看见亮闪闪的金属玩意儿,满脸写着“这啥东西”。
这么僵了大概几分钟吧——主观感觉,这儿的时间本来就没个准头。我一边拼命稳住自己快散架的身子,别让伤势恶化,一边慢吞吞吸着周围温和点的规则渣子修核心。每一秒的恢复,都金贵得要命。
总算,那团影子像是拿定主意了。它没嘴,也没发声器官,突然一股意念直接撞进我意识里,带着点试探的劲儿:
【你……不是那些冷冰冰的玩意儿……但你身上有它们的味儿……很淡,还乱得很。】
那些冷冰冰的玩意儿?肯定是秩序之镰的那帮家伙!我立马反应过来。看来混沌巡视者追过来的动静,还有我身上残留的、跟秩序单位打架的痕迹,全被这本地生命察觉到了。
“我跟它们是敌人。”我费劲凝聚起一丝意念传过去,尽量说得简单直接。在这鬼地方,绕弯子搞不好就是送死。
影子晃了晃,像是在消化这话。过了会儿,新的意念传过来,警惕少了点,好奇更重了:
【敌人?就你?弱成这样……快碎了都……怎么跟它们当敌人?】
这话直得有点扎心,但没嘲讽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困惑。我有点无奈,却也松了口气——这家伙至少愿意跟我唠,而且听着心思挺简单,不像有坏心眼。“我受伤了,之前被它们追着打。”我补了句,顺便漏了点混沌过渡带被秩序单位攻击时,残留的规则创伤气息。
影子接收到这股气息,猛地颤了一下,意念里情绪一下子上来了:
【是银流!那个滑溜溜、讨厌得很、总想着在这儿修路的冷冰冰玩意儿!是它把你伤成这样的?】
银流?原来混沌巡视者在这儿还有这绰号。我点头(意念上的):“是它。”
【哼!该!】影子的意念里居然透出点解气,【它跟它那帮同伙,就想把这儿弄成外面那种死气沉沉、整整齐齐的鬼样子!它们懂个屁!纷争才是这儿的命!是永恒的、好看的碰撞!】
我心里一动。看来这本地生命,还有它代表的纷争之庭本土势力,跟秩序之镰天生不对付。这搞不好是个机会。
“这儿……很好看吗?”我顺着它的话问,同时努力用它的视角去“看”周围——还是那些规则碰撞、爆炸、扭曲的景象,在我眼里依旧是地狱。但说不定在本地生命眼里,这是另一种美。
【当然好看!】影子的意念瞬间活跃起来,跟找到知音似的(虽然我压根不是),【你看那团火跟寒流缠在一起跳舞!看那片空间撕开又合上的节奏!看那些规则粒子在没了之后冒出的新颜色!多有劲儿!多自由!】
它说得狂热又带点诗意。我试着按它说的去感受,好像……还真能察觉到一点原始的、带着破坏却又藏着无限可能的力量之美。这跟文明烙印里那种有序发展的美完全不一样,却同样让人震撼。
“我不太懂。”我老实说,“我来自更安静的地方。但这儿的力量,确实很强。”
【安静?跟银流它们喜欢的那种安静一样?那是死!】影子有点不屑,意念却很快转了弯,【不过你跟它们不一样。你身上的乱劲儿很有意思,有静的根,有动的芽,还有些我看不懂的深东西。你咋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的?】
它开始对我本身感兴趣了。我沉默了下——解释来历太复杂,还可能泄露敏感信息。“经历了好多打架,还有好多变化。”我含糊带过,赶紧把话题拉到正经事上,“那个银流……还在附近吗?它会追过来不?”
影子的波动收了收,意念变得严肃:
【大地的怒火醒了,把它暂时赶跑了。但银流滑得很,跟水似的,很难抓也很难弄死。它肯定还在庭里,要么在重新找路,要么在叫更多同伙来。你待在这儿,要是让它发现大地的怒火没真伤到你,肯定还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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