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黏腻,带着腐殖质和血腥气的风,吹在脸上,带来阵阵刺痛。吴邪的意识如同沉在深海的顽石,被这风、这痛,以及一种熟悉的、混杂着胖子体味和汗臭的温暖,缓缓地、艰难地拖拽着,向上浮起。
“咳……咳咳……”
他猛地侧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仿佛塞满了沙砾和铁锈,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肺叶生疼。眼前是模糊的光影,灰白的,晃动的,渐渐凝聚成胖子那张沾满血污、胡茬疯长、写满了疲惫与担忧的大脸。
“醒了?他娘的,吓死胖爷我了!” 王胖子看到他睁眼,长长地、实实在在地松了口气,那只没受伤的大手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差点又把他拍晕过去),“你说你,逞什么能?学什么英雄救美……呸,救胖?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吴邪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他这才感觉到,自己躺在一处相对干燥的岩石凹陷里,身下垫着一些潮湿的苔藑和枯叶。天色(如果这永恒灰白能称为天色)依旧阴沉,雾气稀薄了许多,能看清他们位于一片陡峭山坡的中间位置,下方是蜿蜒的、泛着暗绿光泽的河流,远方是起伏的、被雾气笼罩的山峦轮廓。他们逃出来了,从那个水牢迷宫。
“胖子……” 吴邪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他想坐起来,但全身如同散了架,尤其是左肩的伤口和右手掌心,火辣辣地疼,稍微一动,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虚弱和恶心。
“别动!” 胖子连忙按住他,从旁边一个用大树叶做成的水瓢里舀了点浑浊的河水,小心地喂到他嘴边。“先喝点水,你失血太多,得缓缓。”
冰冷的河水带着土腥味划过喉咙,吴邪贪婪地吞咽了几口,感觉干涸的喉咙和肺腑稍微舒服了一些。他这才注意到,除了胖子,旁边还坐着那个一起逃出来的外国雇佣兵。那家伙大约三十多岁,棕色短发,高鼻深目,脸上有一道新鲜的、从颧骨划到下巴的伤口,皮肉外翻,但已经用某种黑色的、粘稠的草药(可能是胖子找的)糊住了。他穿着一身破烂的、沾满污泥和血渍的丛林迷彩,左臂不自然地弯曲着,似乎骨折了。此刻,他正抱着那把锈蚀的砍刀,眼神警惕而茫然地扫视着四周,偶尔看向吴邪和胖子,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这老外叫……叫啥来着?马特?还是马克?” 胖子挠了挠他油腻打结的头发,用蹩脚的英语夹杂着手势比划,“喂,你,名字?”
那雇佣兵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珠看了看胖子,又看看吴邪,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声音干涩地说道:“迈克。迈克·罗森。谢谢……你们救了我。” 他指了指吴邪,又指了指胖子,做了个“感谢”的手势。
吴邪点点头,算是回应。他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右手撑地,在胖子的搀扶下,勉强半坐起来。一阵眩晕和恶心感再次袭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烂的衣服勉强遮体,左肩的伤口被胖子用撕下的布条胡乱包扎了,但渗出的血迹已经发黑。右手掌心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深可见骨,边缘皮肉翻卷,虽然不再流血,但传来阵阵麻木和诡异的、如同有细小电流窜过的麻痒感。他知道,那不是愈合的征兆,而是体内那股混乱能量在伤口附近聚集、活动的表现。他能感觉到,那股能量虽然因为开启青铜锁时被大量抽取而衰弱了许多,但并未消失,反而像受伤的野兽,更加警惕、更加顽固地盘踞在他的经络和血液中,隐隐与他的生命气息纠缠在一起,带来一种不祥的共生感。
“我昏迷了多久?” 吴邪问,声音依旧沙哑。
“估摸着……得有大半天了。” 胖子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不确定地说,“这鬼地方也没个日头。我把你拖到这背风的地方,简单处理了下伤口。那老外也自己弄了弄。底下那河……不太平,刚才还有东西在岸边探头探脑,被我拿石头砸跑了。”
吴邪看向下方浑浊的河流,又看向他们逃出来的那个山壁洞口。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遮掩,很隐蔽,暂时没有“守尸人”追出来的迹象。但谁知道那些东西会不会从水路或其他地方绕过来?
“小哥……阿透……还有汪奇,他们还在那边的洞厅里。” 吴邪急切地看着胖子,“我们必须尽快回去。小哥情况很糟,汪奇也昏迷不醒,阿透一个人照顾不了他们太久。而且,老疤……死了。”
胖子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沉默了几秒,重重叹了口气,拍了拍吴邪没受伤的肩膀:“知道了。那哑巴张命硬,没那么容易挂。汪家那小子……唉。老疤……可惜了。那咱们得赶紧动身。你这样子……” 他担忧地看着吴邪惨白的脸色和虚弱的身体。
“我能行。” 吴邪咬牙,试图站起来,但双腿一软,差点栽倒,被胖子一把扶住。
“行个屁!别逞强!” 胖子骂道,但眼里满是心疼,“这样,我背你一段。等你好点再自己走。那个迈克……” 他看向外国雇佣兵,用简单的手势和单词比划,“你,跟着,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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