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浓稠如牛乳,湿冷地贴附在皮肤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入肺叶的寒意。吴邪、陈文锦、阿透,以及那自称姜离后裔、名唤“姜石”的老者,四人抬着简易担架上的张起灵,在陡峭湿滑、被扭曲暗红色植被覆盖的山坡上艰难跋涉。身后,那短暂栖身的岩洞方向,早已被浓雾和山林吞没,胖子和阿宁、迈克是生是死,是战是退,全无音讯,如同压在每个人心头的巨石。
姜石老人虽然年迈,且一只眼睛浑浊,但在这种地形中行走却异常敏捷熟悉,仿佛早已将这片死亡之地的每一寸沟壑刻入骨髓。他那只闪烁着淡金色光芒的独眼,在雾气中如同微弱的灯塔,指引着方向。他很少说话,只是偶尔用枯瘦的手指指向某个方向,或者用那古怪的腔调吐出几个简短的字眼:“小心……蚀藤……”、“绕开……那水洼……有‘影蛭’……”、“快……‘蚀潮’要起了……”
“蚀潮”,是他们给“归墟之野”周期性活跃的“蚀”能波动的称呼。据陈文锦解释,这类似潮汐,与地脉、甚至可能和“墟眼”的某种律动有关。每当“蚀潮”起时,雾气会变浓,各种“蚀”化生物会更加活跃,攻击性更强,而“守尸人”似乎也能从中汲取力量,或者进行特定的仪式。明天“蚀潮”最盛时,就是“黑水之灵”仪式举行的时刻,也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姜老伯,” 陈文锦一边小心地避开一丛颜色妖艳、散发出甜腻香气的暗紫色花朵,一边低声问道,“你说的‘鼎下水狱’,入口在祭坛基石下。祭坛周围守卫森严,我们如何接近?就算接近了,如何开启入口?”
姜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痰音,似乎在组织语言:“祭坛……西侧……水下……有暗渠……通基石……我年轻时……下去过……清理水道……入口……是块活石……用‘守灯’的血……滴在石眼……才能推开……”
守灯的血?吴邪心中一动,看向姜石。姜离一脉,世代守灯,他们的血脉,就是开启某些关键之地的“钥匙”?
“那进去之后呢?水狱里面什么情况?祭司被关在哪里?” 吴邪追问,他必须尽可能了解情况。
“水狱……很大……很深……是鼎脚……压着的……天然水洞改造……里面……很冷……水是黑的……有……被罚的‘蚀民’……也有……古代关的……怪物……祭司……应该在……最深处……靠近‘黑水源眼’的……铁笼里……” 姜石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恐惧,“那里……有‘大长老’的亲信……看守……很厉害……”
“黑水源眼?” 陈文锦抓住这个新词。
“就是……黑水之灵……沉睡的地方……在水狱最底下……和鼎心……有裂缝相通……” 姜石解释道,“仪式……就在源眼旁边……用‘钥匙容器’的血……滴入源眼……”
果然,汪奇被抓,就是为了用他的血进行唤醒仪式。而他特殊的“容器”体质,很可能让他的血具有某种催化剂或媒介的作用。
“除了祭司,水狱里还有其他……可以争取的力量吗?比如,那些被罚的‘蚀民’?” 陈文锦思索着。
姜石摇摇头,那只淡金色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悲哀:“被罚的……都疯了……或者……被黑水侵蚀……成了怪物……不认人了……”
谈话间,他们已经下到谷底,前方传来哗哗的水声。一条宽阔、水流湍急、颜色暗绿近黑的大河横亘在眼前。河水散发出浓烈的甜腥味,水面上雾气翻腾。对岸,是更加高耸、被雾气完全笼罩的黑色山影,而在河的上游方向,雾气最浓处,隐约能看到一个无比庞大、如同洪荒巨兽蹲伏般的、倾斜的黑色阴影——正是“枢”鼎!距离比在洞厅时近了许多,压迫感也更加强烈,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受到一种令人心悸的、古老而沉重的气息。
“就是这里……顺水……上游……有隐蔽水道……通祭坛下……” 姜石指着上游方向,然后看向陈文锦和吴邪,独眼中带着恳求,“我……带你们到入口……我进去……没用……血脉……太稀薄了……开不了门……也打不过守卫……你们……一定要……救出祭司……阻止……”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他将希望寄托在了这几个“外来者”身上,尽管他们同样伤痕累累,前途未卜。
吴邪看向担架上依旧昏迷的张起灵。小哥的脸色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更加苍白,眉心那暗绿印记如同呼吸般微微闪烁,带来不祥的预感。他不能带着小哥潜入水狱,那太危险。必须有人留下照看。
“陈先生,阿透,” 吴邪做出决定,“你们留下,照顾小哥,找个安全的地方隐蔽。我和姜老伯去水狱。”
“你一个人?” 陈文锦皱眉,“你伤势不轻,对水下环境也不熟。我和阿宁……”
“阿宁不在这里,胖子也不在。” 吴邪打断他,语气坚决,“我们必须分头行动。你精通这里的知识,阿透有感知能力,你们留下照顾小哥最合适。水狱里面情况不明,人多不一定有用,反而可能暴露。我有这个,” 他摸了摸胸口那冰冷的青铜碎块,又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的、传来麻痒感的手掌,“而且,姜老伯知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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