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粘稠。带着亿万载沉淀的死寂与疯狂的庞大意志,如同倾覆的冰山,无声无息却又沛然莫御地,从幽暗水底那“隆隆”的呼吸源头,漫卷而来,瞬间充斥了整个水狱空间。
那不是声音,是直接烙印在灵魂上的、冰冷到极致的“存在感”。吴邪感觉自己像是一只突然被置于显微镜下的草履虫,每一寸血肉、每一缕意识,都被那非人、古老、充满了纯粹“蚀”之本质的意念,无情地、好奇地、又带着一丝近乎本能的贪婪,反复“扫视”、“剖析”。
“黑水之灵”!它彻底“醒”了,或者说,将一部分注意力投射了过来!
“嗡——!”
囚禁黑袍祭司的巨大铁笼,其上那些暗金色的古老符文,仿佛感应到了这恐怖意志的降临,光芒骤然变得炽烈、急促,如同濒死的蜂群发出最后警报。锁链铮铮作响,将笼中那跪坐的身影勒得更紧。但与此同时,笼子本身散发出的、隔绝内外的光膜,也剧烈地波动、明灭起来,仿佛在与外部涌来的“蚀”之意志进行着无声的对抗。
胸口那块青铜碎块,烫得如同烙铁,灼烧着吴邪的皮肤。它散发出的那股微弱却奇异的共鸣波动,此刻仿佛成了黑暗中最显眼的信号灯,牢牢吸引着“黑水”意念的注意。吴邪能“感觉”到,那冰冷意念的“焦点”,从铁笼,缓缓移向了自己,尤其是自己胸口的灼热处。
“钥匙……碎片……有趣……的……混血……” 一个由无数细微、混乱、重叠的低语叠加而成的、难以形容其“音色”的意念,断断续续、却又异常清晰地,直接在吴邪的意识深处响起。那“语言”并非已知的任何一种,但意思却诡异地被理解。混血?是在说他体内那股混杂的能量,还是指他的血脉?
“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另一个极其微弱、干涩、仿佛砂纸摩擦,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与沧桑的声音,强行插入了吴邪的意识!声音的来源,正是铁笼中,那个一直低垂着头、仿佛死去的黑袍祭司**!
他……也能用意识交流?而且,似乎在一定程度上能对抗“黑水”的意念压制!
随着这声音响起,笼中那跪坐的身影,极其艰难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兜帽的阴影下,吴邪看到了一张脸。那不是“守尸人”常见的干瘪或扭曲,而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面容深刻,线条刚硬,虽然苍白瘦削,布满了疲惫与痛苦的痕迹,甚至嘴角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痂,但那双眼睛——那双在昏暗光线下,竟然闪烁着与笼上符文、与姜石独眼同源的、但更加纯粹凝实的暗金色光芒的眼睛——却锐利得如同鹰隼,穿透黑暗与水的阻隔,瞬间锁定了吴邪。
四目相对。吴邪从那双眼中看到了深切的痛苦、被长期囚禁与侵蚀的折磨,但更深处,是一种磐石般不可动摇的意志,以及一丝……看到意料之外变数时的、极其复杂的震惊与审视。
“你是……外来者?持‘钥’者?” 祭司的意识之音再次响起,带着急迫,“快走!‘黑水’被你的‘钥’息彻底惊动了!它的‘触须’正在苏醒!再不走,你会被拖入源眼,成为它苏醒的第一份祭品!”
“我……是来救你的!” 吴邪在意识中吼道,同时拼命抵抗着“黑水”意念带来的、越来越强的冰冷粘滞感和灵魂撕裂感。“姜石让我来的!他说你知道怎么阻止仪式!”
“姜石……” 祭司眼中金光一闪,闪过一丝了然和悲悯,随即被更深的急迫取代,“阻止仪式……需要毁掉‘钥匙’……或者,在仪式完成前,斩断‘黑水’与‘源初枢’裂缝的联系!但现在……来不及细说了!听我的,用你全部的力量,刺激你胸前的‘钥’碎片,将它的气息……尽可能猛烈地释放一次!对准笼顶的锁芯!”
虽然不明白祭司的意图,但吴邪此刻别无选择。他不再压制,反而用尽全部意志,主动引爆了胸口那股因青铜碎块共鸣而躁动不已的混乱能量,并疯狂催动鲜血(手上伤口再次崩裂),将这股混合了多种力量的、狂暴的洪流,狠狠灌入紧贴胸口的青铜碎块之中!
“给我——开——!!!”
“嗡——!!!”
青铜碎块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赤红中夹杂着暗金与幽绿的光焰!一股远比之前开启水牢大门时更加狂暴、混乱、却带着某种“钥匙”特有韵律的能量脉冲,以吴邪为中心,轰然炸开,狠狠冲击在铁笼顶部,那数条暗金锁链交汇的、一个拳头大小、布满复杂机括的暗金色锁芯之上!
“咔嚓!嘣——!”
锁芯处传来刺耳的、仿佛金属断裂又重组的爆鸣!囚禁祭司的数条暗金符文锁链,光芒骤然一黯,随即剧烈地闪烁、扭曲,锁链本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与祭司肩胛骨连接处,甚至迸溅出暗金色的火星和丝丝缕缕的黑气!
有效!这笼子的禁制,对“钥匙”的力量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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