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那辽阔的陆地上,一个新的王朝立国了。
国号曰“炎”。
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几百年前那个王朝叫什么来着?
是“盛”?还是“景”?记不清了。
反正用不了多久,又会换一个名字。
人类的历史,在他漫长到近乎麻木的生命中,不过是一串不断重复、毫无新意的符号。
他已经不再关心。
他关心的,只有禁区深处那个永远无法触及的力量。
以及,那越来越强烈的天地压制。
终于有一天,黑烈突破到了神通境九重天。
那是一个没有血月也没有道泽的寻常夜晚。
它从禁区边缘退回,周身鳞片剥落大半,新生的皮肉在咸腥海水中疼得抽搐。
但它顾不上这些,只是怔怔地望着自己漆黑的蛇尾,感受到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神通境九重天。
五千年来,它从一条连凡蛇都不如的孱弱幼体,一步步爬到了这个境界。
曾经那些让它仰望如天渊的存在,如今在它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可是,
然后呢?
这尚不是终点!
它抬起头,望向禁区深处那永恒静谧的暗红微光。
五千年来,那石盒,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它舔食过无数从那里渗透出的血气,每一次都如同烈火焚身。
它以为自己离那源头越来越近了,近到触手可及。
可直到此刻,它才反应过来。
五千年了。
它连那个石盒的盖子,都没有真正摸到过。
“归一境……”
黑烈低声呢喃,声音在空旷的海渊中显得异常孤独。
它曾打探到关于那个境界的只言片语。
那是超脱寿元限制、超脱肉身桎梏,超脱这片天地本身的无上之境。
踏入归一,便不再是“天地间的生灵”,而是真真正正的山上神仙。
可那些人族大能也说:自从五千年前,此方天地,不允许归一境出现。
曾有惊才绝艳者,在神通境九重天巅峰蹉跎两千年,直到魂魄溃散,也未能迈出那一步。
修仙界一直有一句话,法不同路,道不同谋。
没有人走在相同的路上,最多相似。
故而突破归一之法各不相同,甚至没有参考价值,只得凭借自身机缘与悟性。
曾有修士临终前满是茫然与不甘,说出的话却出奇一致:
“不是天赋不足……是天,不许。”
黑烈不信。
它若信命,五千年前就该死在那片焦土边缘。
他们未能突破,不过是悟性不够,道心不稳!
既然活到了今天,它就一定要看看,那天不许的归一境,究竟是什么模样。
……
又是两百年的尝试。
黑烈已经不记得自己第多少次爬进禁区了。
它的躯体比千年前又庞大了数倍,鳞片上那道道新旧交叠的伤痕,是五千年岁月刻下的年轮。
它能够前进的距离,也从最初的一寸、一尺、一丈,渐渐逼近那个让它魂牵梦绕的石台。
终于,它爬到了。
石台就在眼前,伸手可及。
台上那个灰褐色的石盒静静躺着,没有任何花纹,没有任何禁制光芒,朴素得近乎平凡。
然而,就在黑烈贪婪地凝视着石盒、试图再向前挪动哪怕一寸时。
一股无形的、难以言喻的“场”,从石盒中悠然弥漫。
那不是力量,不是威压,甚至不是任何可以被具体感知的存在。
它更像是某种超越了理解的“规则”。
只是轻轻拂过,黑烈便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仿佛下一瞬就会被碾成齑粉。
恐惧,从它灵魂最深处轰然炸开。
它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出了禁区,心脏狂跳,鳞片根根炸起。
那是它五千年来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不是肉体的死亡,而是连魂魄都会被彻底抹去的、永恒的虚无。
然而,当它颤抖着盘踞在母亲早已冰冷的骸骨旁,试图平复心悸时,却忽然愣住了。
它抬起自己的右爪。
那漆黑的鳞片上,不知何时,萦绕着一层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色光晕。
那光晕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却与禁区的气息如出一辙。
黑烈心念微动。
它明白了,这无上的存在漠视了它的冒犯。
它高兴的离开了禁区。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它为中心,骤然向四周弥漫!
黑空与黑海正在远处调息,被这股波动扫过的刹那,同时僵在原地。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周身的妖力,竟如同被冻结的河流,瞬间凝滞溃散!
神通境九重天的修为,竟在须臾间被压制到了神火境!
而黑海身后那些随侍的神火境妖将,更是气息暴跌,一个个瘫软在地,连化形都难以维持!
“大、大哥?!”
黑海骇然失声。
黑烈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右爪,望着那股随着自己心念收放自如的暗红波动,许久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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