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他私下吩咐奴才们,这一路无论发生什么事,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绝不准打开箱子查看,只需护着箱子走便是。
奴才们起初也怕,可贝勒爷说路上自有安排,绝不会让人伤了箱子,就算有点意外,只要箱子最终能到御前,里头的东西被主子爷亲眼看见,那就成了!剩下的事无需奴才们操心,他自会办好。”
老太监砰砰叩首。
“奴才们是真的不知这海东青早已死了。还望王爷明鉴!”
年长的见他一咕噜抖得干干净净,仰头闭了闭眼,默然垂下头去,一副任凭发落的模样。
元宵的心思转的极快,不过须臾便想了个明明白白。
她侧首望了望靠在树上暗自忍着疼痛的孙承运,又瞥了瞥脸色铁青的小七,冷笑道:
“既然胤禩打的是这鹰死嫁祸的主意,铁了心要置我们于死地,那咱们何不将计就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来个鹰死,咱们就来个人亡。这样既能保住孙承运一命,也能保住你我的性命。甚至,还能反将他一军!”
众人闻言,把那希冀的目光全全落在她的身上。
天色一点点亮了起来,透着雪天的阴沉,搓绵扯絮一般直落个不停,天地间茫茫朦朦,什么也看不清,辨不明。
唯有透骨的寒无孔不入,实打实冻得人两腮发硬,嘴唇发紫,不由自主地拱肩缩背,瑟瑟发抖。
这样的天气在深山里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难如登天。
八阿哥跑了一晚上,眼都未曾阖上片刻,眼下泛着青黑,那副尽心尽力,不找到兄长誓不罢休的模样,做得十足十,外人看在眼里颇为感动。
不过一晚,八阿哥手足情深,爱护兄长,重情重义的名声便散播了出去,让随扈人等交口称赞。
只有八阿哥自己清楚,这一夜他是如何的煎熬。
一刻未曾找到胤佑和孙承运的确切下落,他的心就一刻不能放下,如同悬在万丈悬崖之上,提心吊胆,坐立难安。
山路崎岖骑不了马,八阿哥亲自上山寻人,深一脚浅一脚,靴子被积雪浸湿也是一声抱怨也无。
他故意离了人群,走到一处偏僻地方,低声问近侍:
“那边可有消息?”
近侍苦着脸,摇了摇头,讪讪回禀:
“回主子,还没有。这雪下得太不是时候了,若是不下雪,凭借痕迹,老练的猎户权当是狩猎,总能寻到些蛛丝马迹。
可这雪一落,铺天盖地,什么痕迹都给盖上了。即便是留下脚印,要不了一时半刻,也被新雪掩埋,什么也看不出来。
奴才派出去的好手,在山里瞎转悠了半夜,皆是无功而返。”
八阿哥冷嗤一声:
“看来老七倒是占了个天时。”
他狭长的眼眸眯了眯,凝望群山,目之所及白茫茫一片,又问:
“营地那边可都安排妥当了?”
近侍连忙颔首。
“回主子,都安排好了。营地四周要害之处,尤其是通往御帐和昭仁殿幄帐的路径,都换上了咱们信得过的人,明松暗紧。
只要淳郡王他们敢回去,保管连营地的地皮都踩不到,就叫咱们的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请走了,绝不会惊动圣驾和旁人。”
八阿哥这才稍稍放了心,点了点头。
“营地那边是重中之重,一定要给我盯紧了!老七这家伙,素来喜欢进山打猎,是个老练的猎人,熟悉山林,咱们在明,他在暗,在这茫茫大山里想捉住他,未必容易。只能守株待兔,等着他自投罗网,来个瓮中捉鳖。”
近侍连连称是,目光一扫,见他两脚靴子湿哒哒的,深深浅浅,忧心道:
“主子,您这都跑了一夜了,眼都没合一下。要不,您先回营地歇歇?换身干爽的衣裳靴子,喝口热汤热饭,暖暖身子。
这冰天雪地的,若是冻坏了身子骨,那可就得不偿失啊。”
八阿哥垂眸看着浸湿的靴子,打湿的斗篷,沾了泥点子的袍子,浑不在意,反而颇为满意,挥挥手道:
“这样才好。就得做出这副为了寻找兄长不顾自身安危,顶风冒雪的狼狈模样。
等老七真的没了,消息传回阿玛耳中,他就算心里再气我、再疑心我,瞧见我这副样子,这份兄弟情深,也不好惩处我。
我反而能捡个重情重义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言罢,勾了勾唇角,笑的得意,再转身时,那笑容随风而逝,一股深切忧虑重新爬上面庞,大步朝人群中走去。
风雪呼啸,将他话断断续续送向山林。
“都仔细着点,一寸地方也别放过。七哥和九公主一定就在这附近。一定要把他们平安找回来!我胤禩对大家感激不尽!”
天色阴沉,不辨时辰。
八阿哥胤禩带着人在山林中又勉强搜寻了一阵,众人早已是又累又困,饥寒交迫,濒临极限。
眼前除了白茫茫的风雪和嶙峋的山石枯木,依旧毫无所获,连一丝像样的痕迹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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