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远堡的战俘营设在镇外的废弃祠堂,二十多名日军战俘蜷缩在墙角,眼神里满是惶恐与麻木。陈砚带着周明轩和石刚前来视察时,正撞见几名黔军士兵围着战俘怒目而视,拳头攥得咯咯响——这些士兵的同乡前些天在樟木头据点被日军杀害,心中怨气难平。
“都退下!”陈砚沉声喝止。士兵们不甘地回头,其中一人红着眼道:“师长,这些鬼子手上沾满了百姓的血,凭啥好吃好喝伺候着?”
陈砚走到一名蜷缩在地的日军战俘面前,他看起来不到二十岁,手臂受了轻伤,眼神里没有凶狠,只有恐惧。“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来中国打仗?”陈砚用周明轩教的简单日语问道。
那战俘愣了愣,结结巴巴地回答:“我叫佐藤,被征兵来的……我不想打仗,我想回家。”
旁边几名战俘听到对话,也纷纷抬起头,其中一人用生硬的中文说:“我们……也不想打,是军官逼的。”
陈砚心中有了主意。他转身对士兵们说:“鬼子里有战犯,也有被迫参战的普通人。杀了他们容易,但能让从化镇的鬼子放下武器吗?不能。我们要让他们知道,侵略没有好下场,投降才能活命。”
回到指挥部,陈砚当即决定:“从战俘里选出二十名真心不愿再战的,组建反战宣传队,向从化镇的日军喊话,揭露他们的侵略真相。”
“师长,这能管用吗?”王锐有些质疑,“鬼子都被洗脑了,哪会听这些?”
“试试就知道。”陈砚看向周明轩,“你负责培训他们,教他们说清楚日军在华南的暴行,还有我们的优待政策——只要放下武器,保证生命安全,战后送他们回国。”
周明轩领命而去。战俘营里,筛选过程并不顺利,大部分战俘要么顽固不化,要么心存疑虑。佐藤主动站了出来,又动员了十九名同乡,他们大多是农民或学生出身,被强征入伍,手上没有血债。
“你们要是敢耍花样,后果自负。”石刚盯着他们,语气冰冷。佐藤连忙点头:“我们不敢骗你们,只想早点结束战争。”
接下来两天,周明轩带着宣传队日夜培训。他找来粤北百姓被日军迫害的案例,让佐藤等人用日语和中文交替讲述,还录制了简单的喊话内容。陈砚让人找来几台缴获的日军喇叭,改装后架在从化镇外围的山坡上,与据点仅隔两里地。
此时,121师已完成对从化镇的包围,断了日军的水粮补给。陈砚下令“围而不攻”,先让宣传队喊话攻心。天刚蒙蒙亮,喇叭里就传出佐藤的声音:“从化镇的同胞们,我是佐藤,我们被欺骗来中国打仗,杀害了无辜百姓,这是错误的……黔军优待战俘,只要投降,就能回家见亲人……”
声音顺着风传到从化镇内,日军士兵们纷纷探出头,脸上满是震惊。据点指挥官山本太郎气得暴跳如雷,下令“炸毁喇叭”,但黔军早有防备,在山坡上布置了警戒,日军几次派小分队偷袭,都被石刚率侦察连打了回去。
“继续喊,白天黑夜不停。”陈砚下令。喇叭里的声音不断重复,有时是日军侵略的罪行,有时是黔军的优待政策,还有佐藤等人讲述自己的思乡之情。从化镇内的日军开始动摇,不少士兵私下议论:“听说清远堡的战俘真的没被虐待?”“我们还能回家吗?”
第三天深夜,负责外围警戒的3团士兵发现,从化镇西侧的铁丝网被悄悄剪开,三名日军士兵举着白旗,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我们投降!我们不想打仗了!”
士兵们将三人带到陈砚面前。他们身上沾满尘土,眼神疲惫,其中一人哭着说:“长官,我们听了几天喊话,实在不想再为天皇卖命了,家里还有老人孩子等着我们。”
陈砚让人给他们松绑,送来热饭热菜:“只要你们真心投降,我们说话算话。”三人狼吞虎咽地吃着饭,不断感谢。通过他们得知,从化镇内的日军已人心惶惶,不少士兵都有投降的念头,只是被山本太郎用机枪逼着不敢动。
“看来这反战宣传真管用!”王锐兴奋地说。陈砚点点头:“让宣传队加大力度,重点喊山本太郎的罪行,告诉里面的士兵,只要起义,既往不咎。”
第四天,喇叭里开始揭露山本太郎在粤北屠杀百姓、强征民夫的罪行,还播放了几名投降日军的证词。中午时分,从化镇内突然响起枪声,随后有人大喊:“我们投降!别打了!”
陈砚立刻下令“停止射击,静观其变”。没过多久,更多日军士兵举着白旗走出据点,为首的是一名日军中尉,他说:“山本太郎拒绝投降,被我们制服了,我们愿意全部投降!”
石刚率侦察连进入从化镇核实,果然看到山本太郎被绑在指挥部柱子上,其余日军士兵列队站在空地上,放下了武器。此次共有八十多名日军投降,加上之前的三人,从化镇日军的抵抗意志彻底瓦解。
消息传到华南战区司令部,指挥官来电嘉奖:“陈师长,你用反战宣传瓦解日军,减少了双方伤亡,这是人道且高明的做法,值得全军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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