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Shirley杨的匕首虚晃一招,逼得她后退一步,随即扶起那个肩膀受伤的同伴,迅速退入巷子更深的黑暗。攻击王胖子的那人也虚劈一刀,转身就逃。
Shirley杨没有追击,她体力也快到极限,而且担心有埋伏。她立刻冲到王胖子身边:“胖子!怎么样?”
“死……死不了!”王胖子喘着粗气,靠着墙滑坐在地,脸色在雨中惨白如纸,他指了指自己血肉模糊、已经明显变形的小腿,咧了咧嘴,想笑,却比哭还难看,“他娘的……骨头……好像真断了……刚才那孙子……专门照这儿踢……”
Shirley杨的心沉了下去。她蹲下身,小心地检查。小腿胫骨部位不自然地弯曲,肿得老高,皮肤发亮,显然是骨折了,而且可能不止一处。必须立刻处理,否则感染、坏死,这条腿就真的保不住了,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老胡……老胡呢?”王胖子缓过一口气,急忙问。
“还在客栈,但客栈暴露了,有‘方舟’的眼线,我们不能回去了。”Shirley杨快速说道,同时撕下自己里衣相对干净的布条,准备给王胖子做临时固定。
“那……那怎么办?”王胖子急了。
“先给你治腿,然后想办法救老胡。”Shirley杨的声音异常冷静,手下动作不停,“这小镇有黑市,就一定有不见光的医生。必须找到,而且得快。”她想起老罗头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还有那句“只卖药,不出诊,不治要命的麻烦”。老罗头不行,他太油滑,而且可能已经引起了注意。
“医生?这鬼地方……”王胖子疼得直抽气。
“总有办法。”Shirley杨固定好他的伤腿,虽然简陋,但至少能防止断骨进一步错位移动造成更大伤害。她搀扶起王胖子,“走,不能留在这儿。”
两人互相搀扶着,踉跄地离开这片是非之地。雨还在下,冲刷着地上的血迹,也暂时掩盖了他们的踪迹。但Shirley杨知道,危险并未远离。“方舟”的人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在附近搜寻。
“镇子东南角……好像有个……废弃的磨坊……”王胖子疼得意识有些模糊,断断续续地说,“我下午……晃悠的时候……远远瞥见的……没人……”
“就去那儿。”Shirley杨当机立断。先找个地方藏身,再从长计议。
废弃的磨坊位于小镇边缘,靠近一条水势湍急的小溪,半边已经塌陷,长满了荒草和藤蔓,散发着木材腐朽和潮湿霉烂的气味。但这里足够隐蔽,暂时安全。
Shirley杨将王胖子安置在相对干燥的角落,用找到的一些破麻袋和干草给他垫着。王胖子已经因为失血、疼痛和寒冷而开始打摆子,脸色灰败,但眼神还强撑着清醒。
“你等着,我去找医生。”Shirley杨从怀里掏出那瓶黑乎乎的药油,倒出一点抹在王胖子太阳穴和断腿附近,“这个能提神镇痛,你撑住。”
“小心……”王胖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Shirley杨点点头,重新没入雨夜。这一次,她的目标很明确——找到那个能做“黑市医生”的人。这种人通常隐藏在集市、赌坊、或者最混乱的贫民窟深处,只认钱(或者等值的硬通货),不问来历,技术或许粗糙,但往往有些非常手段,能处理枪伤、刀伤,甚至更麻烦的伤势。
她不再躲躲藏藏,反而朝着记忆中镇上晚上唯一还有点“人气”的地方——那个低矮喧闹的酒馆走去。这种地方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也是消息和特殊服务的集散地。
酒馆里光线昏暗,烟雾缭绕,充斥着劣质酒精、汗臭和喧哗的人声。几个穿着邋遢的汉子正围着油渍斑斑的桌子赌骰子,嘴里不干不净地吆喝着。角落里有女人穿着暴露的衣服,眼神勾魂摄魄。更多的人则是麻木地喝酒,或低声交谈。
Shirley杨的进入引起了一些注意。她浑身湿透,衣服破烂,脸上手上还有新添的擦伤和泥污,看起来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在昏暗中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冷冽。她径直走到柜台前,那里站着个独眼的胖老板,正用一块脏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杯子。
“要点什么?”独眼老板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
“不要酒。”Shirley杨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确保只有对方能听到,“我兄弟腿断了,需要个手艺好的‘裁缝’,能缝‘硬布’的那种。价钱好说。”她用了一种黑话,“裁缝”指代医生,“缝硬布”暗指处理骨折等硬伤。
独眼老板擦杯子的手顿了顿,那只独眼锐利地打量了她几秒,尤其在看到她腰间若隐若现的短刀刀柄时,目光凝了凝。
“生面孔啊。”老板慢悠悠地说,“‘裁缝’是有,但脾气怪,价钱也高。而且……”他顿了顿,“最近镇上不太平,生人找‘裁缝’,容易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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