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是钥匙!我是胡八一!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有同伴在等我!有未完成的承诺!有放不下的牵挂!
在梦境的最深处,在那低语的疯狂冲刷下,胡八一残存的意志,如同暴风雨中即将熄灭的最后一盏油灯,拼尽全力地燃烧、挣扎、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却极其坚韧的清明与反抗!他用尽灵魂最后的力量,对着那无尽的黑暗和诱惑的低语,发出无声的、却震撼整个梦境世界的怒吼:
“滚开!老子是胡八一!不是你们他妈的工具!”
“轰——!!!”
仿佛梦境被这怒吼撕裂。所有的画面、声音、低语,如同破碎的镜片般四散飞溅。紧接着,是绝对的、令人心慌的空白与死寂。
然后,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冰凉的触感,从他颈间传来。
是那个皮囊。阿木系在他颈间的、装有“指引之石”的皮囊。即使在昏迷被捕后,也未被“方舟”的人取走(或许他们无法取下?或者另有深意?)。此刻,在这梦境破碎、意识即将回归(或者说,沉入更深的药物昏睡)的边缘,那皮囊紧贴着他皮肤的位置,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冰凉的悸动!与梦中那诱惑的低语截然不同,这悸动带着一种安抚的、坚定的、仿佛在回应他最后怒吼般的、微弱却清晰的共鸣感!
这感觉如此真实,如此清晰,瞬间将他从那噩梦的余悸和药物导致的浑噩中,猛地拽回了一丝!
胡八一浑身一震,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依旧是那个被冷白灯光均匀照亮的、非人般的圆柱形囚室。输液袋里的液体还在缓慢滴落。手腕脚踝的贴片传来微微的麻痒。颈间皮囊的冰凉触感和那丝微弱的悸动,也迅速消退,仿佛刚才只是幻觉。
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觉。至少,不完全是。
他剧烈地喘息着,冷汗早已浸湿了身下的软垫。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同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搏杀。脑海中,那些梦境的碎片尚未完全消散,秦娟哀伤的眼神,多吉沉重的嘱托,同伴在火中挣扎的景象,蛊神谷壁画的旋转,还有那诱惑的低语……以及最后,皮囊那冰凉的悸动和他自己灵魂深处的怒吼……这一切,如同被打乱的拼图,散落在他恢复了几分清明的意识里,混乱,却又仿佛隐隐指向某个他尚未完全理解的、可怕的真相。
“钥匙……不止是物……更是血脉……是传承……是羁绊……”
“星图……在你的血里……在你的梦里……”
“不要相信眼睛……相信感觉……相信那些为你流血、为你守候的人……”
多吉的话,在脑海中反复回响。血脉?传承?羁绊?星图在血里、在梦里?难道“钥匙”指的不是某个具体的物件,而是他胡八一本人的存在?是他的血统?他的记忆?他的情感联系?还是……他此刻正在经历的、这些光怪陆离、仿佛预兆般的梦境本身?
而秦娟的出现,那混合着愧疚与哀伤的眼神,又代表了什么?是他内心最深处的牵挂与软肋?还是某种……“羁绊”的象征?多吉让他相信“为你流血、为你守候的人”……秦娟,Shirley杨,王胖子,阿木……他们,都是他的“羁绊”,是他作为“人”而非“工具”的证明?
那“囚笼”呢?要打开的,究竟是什么?释放?还是终结?多吉的话里,似乎对“打开”的结果也存在着矛盾?
还有“方舟”,他们显然知道“钥匙”与“三星一线”有关,所以才把他囚禁在这里,用药物控制,等待那个时刻。他们想打开“囚笼”,释放什么?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无数的疑问,如同黑暗中躁动的蜂群,在胡八一因为噩梦和药物而异常敏感、却又获得了一丝短暂清明的大脑中嗡嗡作响。没有答案,只有更深的迷雾,和迷雾之下,那越来越清晰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他,胡八一,很可能不仅仅是被卷入了一场寻宝或争夺古老遗物的冒险,而是成为了某个更加宏大、更加古老、也更加危险的、涉及血脉、宿命、乃至某种超自然存在或力量的“仪式”或“事件”的核心!
而他的同伴们,正在外面,为了救他,为了对抗“方舟”,在流血,在挣扎,在生死线上徘徊。阿木已经死了。胖子和Shirley杨、还有那个孩子(泥鳅?)生死未卜。
愧疚,如同最沉重的锁链,再次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比梦中更加清晰,更加锐利。是他把他们带进了这趟浑水。是他的好奇(或者,是早已注定的血脉牵引?)将他们引向了蛊神谷,引向了“钥匙”和“囚笼”的秘密,最终导致了阿木的牺牲,导致了胖子重伤,导致了所有人如今的绝境。
而他,却被关在这里,像一头待宰的牲畜,或者一件等待被使用的工具,无力反抗,甚至连保持清醒思考都做不到,只能在这些充满暗示和折磨的梦境中,被动地接受着那些可能关乎所有人命运、却破碎模糊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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