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札达土林?”Shirley杨不知何时摘下了围巾,苍白着脸,怔怔地望着车窗外这令人灵魂震颤的景色,眼中充满了考古学者面对伟大自然与历史遗迹时特有的、混合着震撼、敬畏与探究的光芒。即使虚弱不堪,眼前的景象也足以让她暂时忘却身体的不适。
“嗯。”坐在驾驶室里,只能看到背影的顿珠,难得地应了一声,声音透过破烂的车窗缝隙传出来,在风声中显得有些飘忽,“札达的‘土林’(他用了一个更古老的藏语词汇,发音奇特),魔鬼和神灵一起用鞭子抽打大地留下的伤疤。白天看,是奇迹。晚上……就是地狱。”
王胖子也看呆了,忘了颠簸,喃喃道:“我的个乖乖……这他妈的……比电影里那些神仙住的南天门还邪乎……这要是藏着个把妖精洞府,我一点不奇怪。”
胡八一没有吭声。他同样被这前所未见的景象所震撼,但更让他心悸的,是怀中“羁绊之证”传来的、一阵比一阵清晰的、冰凉的悸动。那悸动不再是无序的,而是隐隐指向土林深处某个特定的方向,与顿珠所说的、遗址背阴面的“门”的方位大致吻合。这片看似死寂的土林,仿佛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活着的迷宫,而“羁绊之证”是唯一能穿透迷雾、指向核心的罗盘。
车子在土林迷宫般的“街道”中缓慢穿行。有时,河道宽阔平坦,可以稍微提速;有时,河道被塌方的土石堵塞,或者过于狭窄,顿珠不得不停下来,用随车带着的一把破铁锹简单清理,或者极其小心地操控车辆,贴着陡峭的土壁蹭过去,车身与土石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簌簌落下无数干燥的土块。
有一次,在经过一段特别狭窄、两侧土壁高耸如峡谷的河道时,车子右后轮压上了一块松动的石头,车身猛地向右侧倾斜,差点翻倒!胡八一三人死死抓住车厢边缘的木条,才没被甩出去。顿珠猛打方向,同时狠踩了一脚油门,老旧的发动机发出垂死的咆哮,车子挣扎着、几乎是用两个轮子着地的姿态,惊险万分地冲过了那段险路,重新四轮着地,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
“妈的……这破车……这破路……”王胖子心有余悸,脸色发白。
顿珠从驾驶室窗口探出头,看了一眼后方,又看了看前方,眉头紧锁。“抓紧。前面有一段‘流沙沟’,看着是硬的,车轮一压就陷。我尽量走边上,要是感觉不对,我喊跳,你们立刻往两边土坡上跳,别管东西!”
气氛瞬间再次紧绷。果然,前行了不到一公里,河道前方出现一片颜色略深、看似平坦的沙地。顿珠将车速降到最低,几乎是蠕行,车头小心翼翼地沿着河道边缘、土质看起来相对坚实的地方前进。车轮碾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下面的沙土果然有种松软下陷的感觉。
就在车子即将通过这片区域时,左前轮突然向下一沉!整个车头猛地向左倾斜!
“跳!”顿珠在驾驶室里大吼一声,同时自己猛地推开车门,抱着那根包铁木棍,不顾那条假腿,向外扑出!
胡八一反应极快,一手拉住Shirley杨,一手在车厢板上一撑,拖着她就向右侧土坡跃去!王胖子也几乎同时向左侧跃出!
三人狼狈地滚倒在坚硬粗糙的土坡上,顾不得疼痛,立刻回头。只见那辆“嘎斯”卡车的左前轮已经陷进沙地小半,车身严重倾斜,但幸运的是,似乎陷得并不太深,而且右轮和后轮还搭在硬地上,没有继续下沉。
顿珠已经爬了起来,拖着假腿,走到车边,仔细观察了一下陷车的情况,又用木棍探了探周围的沙地。“还好,只陷了一个轮子,沙不深。”他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难看,“得弄出来。不然天黑前到不了札达。”
他指挥胡八一和王胖子,从后斗里拿出那块破木板和那捆生锈的铁丝,又捡来不少碎石和枯枝。他用铁丝和木棍,在陷轮前方和下方,快速而熟练地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支撑和铺垫。然后,他让胡八一和王胖子在车后推,自己则重新爬进驾驶室。
“我喊一二三,一起用力!推!”
“一、二、三——!”
顿珠将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再次发出拼命的嘶吼,黑烟滚滚。胡八一和王胖子用尽吃奶的力气,肩膀死死顶住倾斜的车厢后部,脚下在松软的沙地上蹬出深深的沟壑。Shirley杨也挣扎着过来,用唯一能动的右手帮忙推。
“嘎吱……嘎吱……”
陷住的左前轮在木板和碎石上艰难地空转、摩擦,终于,猛地向上一挣,脱离了沙坑!车子踉跄着向前冲出了一小段,重新回到了硬地上。
三个人累得瘫坐在地,大口喘气,浑身沾满沙土。顿珠也下了车,检查了一下左前轮,轮胎侧面被刮破了一道口子,但没漏气,勉强还能用。
“歇五分钟,喝水。”顿珠自己也拿出水囊,喝了一小口,目光望向土林深处,眉头紧锁,“今天……不太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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