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rley杨清点完药品,心里也是一沉。碘酒冻住了,消毒成问题。纱布太脏。消炎药可能失效。云南白药或许有用,但量太少。她抬头看向胡八一,眼神挣扎。必须动手了,条件再差也得动。
“胖子,帮我把他放平,尽量让他侧躺,露出背上的伤。” Shirley杨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冷静而专业,那是她作为学者和探险家的一面在绝境中支撑着她。“我们需要火,至少把碘酒化开,烧点热水,清洗一下伤口和纱布。还有,你的腿,我也得看看。”
王胖子点点头,没说话,默默地把胡八一轻轻放平,让他侧躺在相对平整的石面上。胡八一在移动中又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但没有醒来。他背部的防寒服破裂处,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冻硬,和衣服纤维粘在一起。
生火。在这空旷的河床,寒风依旧凛冽,燃料几乎为零。王胖子看了看四周,只有枯草和几丛低矮的、早已风干带刺的骆驼刺。他挣扎着起身,去收集那些枯草和骆驼刺的干枝条。Shirley杨则拿出那个铝饭盒,从水壶里倒出一点点泥水进去,又捏了一小撮相对干净的雪放进去,准备烧开。
火柴受潮,王胖子划了好几根,只冒出一点火星就熄灭了。他骂了一句,把剩下几根相对干燥的挑出来,背对着风,用颤抖的手护着,再次划动。
“嗤——” 一根火柴终于燃起微弱的火苗。他立刻将火苗凑近那团枯草。枯草极其干燥,瞬间被点燃,发出“呼”的一声轻响,橘红色的火苗窜起。他小心地将几根较粗的骆驼刺干枝架上去,火势稍微稳定了一些。
小小的篝火,在这荒凉无边的河床上,如同一颗微弱但顽强的心脏,开始跳动,散发出可怜的一点点光和热。这光和热,在此刻,就是生命。
Shirley杨将饭盒架在几块石头上,凑近火苗加热。然后,她拿起那瓶冻住的碘酒,放在火边慢慢烘烤。冰碴融化,变成深褐色的液体。
“胖子,按住他,可能会很疼。” Shirley杨拿起瑞士军刀,用火烤了烤刀尖和小剪刀,对王胖子说。她的眼神冷静得近乎冷酷,但握着工具的手,指尖在微微颤抖。
王胖子点点头,跪在胡八一身边,用自己宽阔的身体尽量挡住风,双手按住胡八一的肩膀和手臂。“老胡,忍住了,兄弟在这儿。”
Shirley杨深吸一口气,用剪刀小心地剪开胡八一背上粘连着血肉的破衣服。冻住的血痂被撕开,露出下面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地宫崩塌时被碎石划破,后来又被他强行催动“羁绊之证”时能量冲击撕裂的。伤口周围一片青黑,有些地方已经有些发炎肿胀的迹象。
没有麻药,没有干净的器械。Shirley杨用加热后稍微干净点的水(沉淀了泥沙),淋湿一小块相对干净的破布,开始小心翼翼地清洗伤口周围的污血和沙土。冰冷的水刺激着伤口,昏迷中的胡八一身体猛地一颤,肌肉绷紧,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
王胖子死死按着他,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那疼痛也传到了他自己身上。他看着Shirley杨惨白着脸,眼神专注到近乎偏执,用颤抖却稳定的手,一点点清理着那可怖的伤口。她的嘴唇咬得死死的,没有一丝血色。
清洗完表面,Shirley杨拿起化开的碘酒。她看了一眼王胖子,王胖子重重点头。她一咬牙,将碘酒小心地倒在伤口上。
“呃——啊!!!”
剧烈的、焚烧般的刺痛,让胡八一猛地从昏迷中痛醒过来!他双眼圆睁,布满血丝,瞳孔因为剧痛而扩散,身体像上岸的鱼一样剧烈弹动,喉咙里爆发出完全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王胖子几乎用上了全身的重量,才勉强将他按住。
“按住!按住他!” Shirley杨声音也变了调,带着哭腔,但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用碘酒棉(浸了碘酒的破布)擦拭伤口深处。每一下,都引来胡八一更剧烈的抽搐和嘶吼。他的额头、脖颈瞬间爆出蚯蚓般的青筋,冷汗混合着血水流下。
这惨烈的一幕,发生在冰冷荒凉的河床上,背景是呼啸的寒风和微弱摇曳的篝火,如同地狱边缘行刑的画卷。
终于,最痛苦的消毒步骤完成。Shirley杨抖着手,将剩下的那点云南白药(连同那颗红色保险子)小心地撒在伤口上,然后用那卷脏得发黑的纱布,开始一圈圈、尽可能紧密地包扎。她的动作很快,但很稳,尽量覆盖住所有伤口,施加压力止血。
胡八一在极致的痛苦后,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软了下来,不再挣扎,只是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眼睛半睁着,眼神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失去了焦距。汗水浸透了他额前的头发,一绺绺贴在皮肤上。
Shirley杨包扎完最后一圈,打了个结,整个人也像虚脱了一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手抖得厉害。刚才的专注消耗了她所剩无几的精神力。她看着胡八一背上的新纱布,很快又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一小块,但比之前汹涌的外流要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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