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球停止了碎裂。
那些裂纹,全部变成了暗金色的、像金属熔接后的痕迹,牢牢固定在球体表面。光球不再旋转,不再发光,就那样悬在半空,像一个巨大的、诡异的金属蛋。
蛋壳表面,隐约浮现出两个扭曲的人形浮雕。面对面,手牵着手,像是在对抗什么,又像是在……互相支撑。
是胡八一和格桑。
他们被永远“焊”在了这扇门上,焊在了这个维度的“伤口”上,用他们的意识,用他们的魂,堵死了门户,也堵死了自己。
冰谷里,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和玄武位冰壁裂缝里传来的、呜呜的风声。
“哈哈……哈哈哈哈!”
雪脊上,维克多突然大笑起来。
笑声通过喇叭放大,在寂静的冰谷里回荡,癫狂,刺耳,像夜枭的啼叫。
“成功了!他们成功了!”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胡八一!你这个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居然真的把自己焊上去了!为了堵一扇门!为了救一群跟你毫不相干的人!哈哈哈哈!蠢货!天字第一号大蠢货!”
他笑得喘不过气,弯腰咳嗽了几声,然后直起身,擦掉眼角的泪,看向平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和怜悯。
“王凯旋,”他说,声音里还带着笑意,“看见了吗?你的好兄弟,为了他那可笑的‘大义’,把自己变成了一尊雕像,焊在了一扇破门上。值得吗?嗯?你说值得吗?”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握着工兵铲的手,指节发白。
“不过,”维克多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贪婪,“这也省了我不少事。门户稳定了,‘钥匙’的能量完全暴露了。现在,只要打破那个蛋壳,能量就是我的了。门后的东西……也是我的了。”
他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周围那十四个毛子,齐刷刷端起枪,枪口不再对着平台中心,而是……对准了那个悬在半空的金属蛋。
他们要打破它!要抢夺里面的能量!
“维克多!”我吼出来,声音嘶哑,“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维克多笑了,朝我摊摊手,“胡八一已经死了——或者说,比死了还惨。你们就剩三个人,一把破铲子,一块破玉佩,一个破仪器。拿什么拦我?”
他顿了顿,朝前走了几步,走到雪脊边缘,离平台更近了些。
“王凯旋,”他说,语气突然变得“诚恳”起来,“其实我很佩服你们。真的。胡八一是条汉子,你也是。那个老猎人,更是条硬骨头。但佩服归佩服,生意归生意。这道门后面的东西,对我很重要。我必须拿到。”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
“这样,我们做个交易。你们让开,让我拿走能量。我保证,不杀你们。我甚至可以分你们一点——就一点,足够你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怎么样?公平吧?”
我没吭声,只是死死盯着他。
“想想胡八一,”维克多继续蛊惑,声音放柔,“他为什么要焊死自己?不就是为了救你们吗?你们现在冲上来送死,对得起他的牺牲吗?听我的,让开,拿着钱,回去过安稳日子。胡八一在天有灵——如果他还‘有灵’的话——也会欣慰的。”
他说得情真意切,如果我不是一路被他坑过来,差点就信了。
“胖子,”Shirley杨在我身后轻声说,“别信他。他拿到能量,第一个要灭口的就是我们。”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维克多这种人,嘴里没有一句真话。他现在说得好听,是因为他还顾忌门户的能量不稳定,怕强攻引发意外。一旦他拿到能量,我们三个,一个都别想活。
“怎么样?”维克多还在等我的回答,表情“真诚”得让人作呕,“王凯旋,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活着,不好吗?”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我也笑了。
笑得肩膀直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维克多,”我说,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你他妈……真是个天才。”
维克多一愣,没明白我什么意思。
“真的,”我继续说,边笑边说,“我王胖子活了三十多年,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坑蒙拐骗,杀人放火,临了了,还要摆出一副‘我为你好’的嘴脸。你他妈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
维克多的脸,一点点沉下来。
“王凯旋,”他声音冷下来,“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我收起笑容,挺直腰,工兵铲在手里掂了掂,“想拿能量?行。从胖爷我尸体上踏过去。”
“你……”
“哦,对了,”我打断他,补了一句,“顺便告诉你一声,老胡临走前,给我留了句话。”
维克多眯起眼:“什么话?”
“他说,”我清了清嗓子,学着胡八一那副混不吝的语气,“‘胖子,等那孙子再废话,你就告诉他——’”
我顿了顿,看着维克多,一字一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鬼吹灯之昆仑神宫新篇请大家收藏:(m.2yq.org)鬼吹灯之昆仑神宫新篇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