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内视。
这个词儿我以前只在那些神神叨叨的小说里见过,没想到有一天,我(王胖子)也会用上。但眼下,除了把意识沉进这具快散架的身体,沉进左手掌心那个烫得像是要烧起来的印记,我他妈实在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外面是几百米厚的实心冰雪,棺材板儿压得死死的。氧气在减少,陈队长说最多还能撑几个小时。温度在持续下降,防寒服也挡不住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冷。士兵们靠在无形的“安全区”边界上,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还有牙齿冻得咯咯打颤的轻响。绝望像这冰雪一样,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连陈队长脸上,都露出了掩饰不住的疲惫和茫然。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也许过了一分钟,也许过了一个世纪。
我将意识凝聚在掌心的印记上。起初是一片混乱的刺痛,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我咬牙忍着,努力去“感受”它。慢慢地,刺痛似乎被一种更深沉的、冰冷的“律动”取代。那律动很微弱,很遥远,像是从地心深处传来,又像是……从眼前这扇门,从门内那片黑暗里传来。
印记的裂纹里,银蓝色的流光开始重新变得清晰,随着那冰冷的律动,缓缓脉动。每脉动一次,印记就和我意识的连接紧密一分,同时,一股更清晰的、来自门户的“牵引”感,就强烈一分。
门后的意志,那个庞大冰冷的存在,它没动,没说话,但它就在那儿。它“锁”着我,像实验室的观察员锁定了小白鼠,等着看我能在这缺氧低温的玻璃罐里,扑腾出什么花样。
“老胡,”我在心里默默念叨,意识像是沉入了一片冰冷的海,“你当年,最后关头,是咋想的?是疼得想骂娘,还是……就觉得,该这么着?”
没有回答。
只有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起一些画面。
不是之前那种清晰的记忆闪回,而是更加破碎、扭曲、仿佛隔着毛玻璃看到的景象——
画面一: 冰缝。门户刚刚现世,银蓝光芒耀眼。胡八一和格桑背对着我,手牵着手,胸口白光炽烈。他们面前,是那块巨大的、布满裂纹的封印冰晶。冰晶后面,门户表面光纹旋转,门内黑暗深邃。
我能“感觉”到胡八一那一刻的状态——剧痛,撕裂灵魂的剧痛,但意识却异常清醒,清醒得近乎冷酷。他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混合了“必须如此”的决绝,和一丝……对身后我们的、深深的歉疚。
“兄弟,对不住了。”
“这道门,我得关。”
“不关,还得死更多人。”
“杨,胖子,秦娟,格桑大叔……好好活。”
这些念头,不是语言,是直接从他濒临崩溃的意识里逸散出来的、最纯粹的“执念碎片”,顺着某种残留的羁绊,顺着“钥匙”的共鸣,在此刻,被我捕捉到。
画面二: 还是冰缝。但视角变了,像是在半空俯视。巨大的能量冲击波刚刚爆发,冰面开裂,冰塔倒塌,雪浪滔天!维克多和他那些黑衣手下,像蚂蚁一样在崩裂的冰面上挣扎、逃窜。但雪浪太快,太猛,几个落在后面的外围人员,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短促的惊叫,就被白色的死亡洪流追上、吞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在冲击波爆发的中心,门户前方,胡八一的身影(或者是意识影像?)猛地转向我们这边,他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近乎燃烧的光芒。他嘴巴张开,像是在嘶吼,但声音被淹没在天地崩裂的巨响中。
然而,那吼声的“内容”,那最强烈的意念,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我的意识里——
“进去——!!!”
进去?
进哪儿去?
进哪扇门里去?!
画面三: 一片光怪陆离、无法理解的景象。仿佛无数星辰在眼前爆炸、旋转、重组,又像是亿万种难以名状的颜色和形状在疯狂流淌。在这片混乱景象的中心,隐约能看到……一扇门。不是眼前这扇暗银色的门户,是另一扇,更加模糊,更加……庞大?或者说,更加“本质”?那扇门的后面,似乎连接着……一切?又或者,是“无”?
这画面一闪而逝,快得让我怀疑是不是幻觉。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渺小、恐惧、以及一丝丝……奇异“明悟”的感觉。
仿佛胡八一在最后时刻,在那扇“门”前,在那能量、意识、生命都被抽离、与“羁绊之证”和门户核心激烈对抗的瞬间,窥见了某种……真相?或者,可能性?
而“进去”,是他在那电光火石间,基于这丝“明悟”,做出的最后判断,或者……留下的最后线索?
“进去……”我喃喃重复,意识在冰冷的“海洋”中震荡。
进哪扇门?眼前这扇?还是画面里那扇更“本质”的?
怎么进?走进去?像那个光头一样撞上那层要命的“膜”然后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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