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冰冷,寂静。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只剩下身体内部缓慢而痛苦的衰败,以及意识在绝望边缘反复的拉扯。我(王胖子)飘浮在这片无垠的纯白之中,感觉自己像一具被遗弃在无菌实验室角落的、正在缓慢腐烂的标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刮过肺叶的刺痛,每一次心跳都迟缓沉重得像是在推动即将凝固的沥青。寒冷从骨髓深处渗出,一点点吞噬所剩无几的体温。
左手掌心的印记不再发光,只剩下一片麻木的钝痛,仿佛一块烧烙后冷却的金属嵌在肉里。与这片白色空间、与那个冰冷系统之间,那股微弱的、令人不安的连接感依然存在,但变得极其沉寂,像是进入了深度休眠,或者只是在后台无声地运行着我看不懂的、关于“待观察单元”的维护协议。
陈队长背着小刘,悬浮在我旁边不远处。小刘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脸上覆盖着一层不祥的青灰色冰霜。陈队长自己的状态也糟透了,防寒服破烂,裸露的皮肤上是大片冻伤和能量灼伤的痕迹,嘴唇干裂发紫,眼神因缺氧和疲惫而显得浑浊,但他依旧用僵硬的手臂死死箍着小刘,保持着最后一丝警戒的姿态,像一头濒死却不肯倒下的老狼。
那三个敞开的、光芒微弱闪烁的维生舱,依旧沉默地躺在下方不远处的白色“平面”上,像三具敞开的棺材,嘲笑着我们徒劳的挣扎。
我们被“搁置”在这里,等死。
区别只在于,是身体先崩溃,还是这个诡异的系统先“自检”完毕,重新启动“收容”程序。
“胖子……”陈队长嘶哑的声音打破了长久的死寂,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你说……外面的人,能找到这里吗?”
“不知道。”我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他。说话耗费的力气,让我眼前又是一阵发黑,“这鬼地方……可能根本不在正常空间里。就算在……几百米冰雪下面,还有那些能量乱流……”
“是啊。”陈队长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但表情比哭还难看,“看来……这次是真栽了。对不住,把你们也拖进来了。”
“说这屁话。”我啐了一口,喉咙里全是血腥味,“没你们,我在北京那小破酒馆,也早被那帮孙子弄死了。要死……一起死。不亏。”
陈队长没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仿佛在积蓄最后一点力气。
沉默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沉重。
就在我感觉意识又要被黑暗和冰冷拖走的时候——
“嗡……”
一阵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仿佛来自极遥远地方的震动,顺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空间层面的“介质”,极其模糊地传递了过来。
不,不是物理震动,更像是一种……能量涟漪的微弱回响?又或者是这个庞大系统内部,某个遥远“节点”被激活时产生的、极其轻微的共鸣?
这震动太微弱了,稍纵即逝,如果不是身处这片绝对寂静、并且与系统有着微弱连接的空间,根本不可能察觉到。
但我感觉到了。
紧接着,一股更加微弱、更加隐晦、几乎无法捕捉的、带着一丝熟悉感的能量波动,像是穿过无数层厚重帷幕的、早已失真的回声,混杂在那阵“共鸣”之中,一闪而过。
熟悉感?
这感觉……有点像是……门户的能量?昆仑山门户的那种冰冷、浩瀚、但又有些不同?更加……规整?更加人工?像是……模仿品?或者……同源异构体?
还有一丝……更淡的、几乎被掩盖的、属于“人”的、强烈的、混合着痛苦、挣扎、以及某种冰冷审视意味的意识碎片?
这碎片转瞬即逝,模糊得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散,但其中蕴含的某种“特质”,却让我浑身一僵。
维克多。
尽管没有任何证据,但一股强烈的直觉,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窜上我的脊背。
是维克多!还有他背后那个组织!他们在某个地方,正在激活什么东西!某种与“门户”、与“钥匙”相关的、人工的、或者培育出来的东西!
是那个“候选人-7号”?在“4号预备站点”?
刚才那阵微弱的系统“共鸣”和这股熟悉的能量波动,是那个“候选人”被激活测试时引发的?而维克多那股冰冷审视的意识碎片,是因为他正在近距离观察?
他们在测试“钥匙”!
用不知从哪里搞来的、可能与老胡同源的技术或样本,试图制造一把新的、受他们控制的“钥匙”!
愤怒,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冰冷寒意,瞬间席卷了我。
老胡和格桑用命换来的封印,用牺牲警示的危险,在这些杂碎眼里,只是可以复制、可以利用的“工具”和“技术”?他们根本不在乎这道门后面是什么,不在乎打开它会引发什么,他们只在乎力量,只在乎控制!
而更让我心底发寒的是,刚才那股微弱的“共鸣”和能量波动,既然能穿透空间,被这里的系统和我感知到,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个白色空间,或者说这个庞大的冰冷系统,与那些“节点”、那些“培育基地”之间,存在着某种更深层次的、我们无法理解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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