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道的来源……
我猛地“想”起了那个故障的维生舱!那个裂缝中渗出暗银红粘液、嘎吱作响、散发着精神污染恶臭的维生舱!
它在黑暗降临后,似乎安静了下来,不再发出声音。但它泄漏的物质,它本身的故障,在这种绝对的封闭和黑暗中,是不是正在发生某种我们无法观测的、缓慢的、持续的变化?
这新出现的、混合了金属氧化、电路焦糊和冰冷非生物的气息……就是它散发出来的?
它在“腐蚀”?在“变质”?还是在与这个被封闭的空间本身,发生某种缓慢的相互作用?
“是……那个坏掉的……维生舱?”陈队长也猜到了,声音带着不确定和更深的警惕。
“可能……”我低声回应,心里升起一股更加不祥的预感。一个不稳定的故障点,在绝对封闭的环境中持续变化,天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是好是坏?是可能带来一线扭曲的生机,还是引发更可怕的灾难?
我们没有答案,也无法去查看。在这片黑暗和死寂中,我们连“移动”都成了奢望,更别提去探查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故障源了。
只能等。
在黑暗、死寂、寒冷、痛苦、以及未知的、缓慢发酵的异变中,被动地等待。
等待身体彻底崩溃。
等待系统不知何时才会重启的“处理”。
或者,等待那个故障维生舱,孕育出某种彻底改变现状的东西——无论那是希望,还是更深的噩梦。
时间,在绝对的感官剥夺和缓慢的生理衰竭中,失去了最后的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是几分钟的煎熬,也可能已经过去了无法计量的漫长时光。
我的意识开始不可抗拒地滑向昏沉的深渊。身体的痛苦似乎变得遥远,寒冷也麻木了,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的、想要放弃一切的困倦。
陈队长的呼吸声,似乎也变得越来越微弱,间隔越来越长。
小刘……可能已经感觉不到了。
要结束了吗……
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腐烂在这片被遗忘的黑暗里……
也好……
累了……
真的累了……
老胡,格桑大叔,对不住了……胖爷我……这次可能……真的撑不住了……
就在我的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没的最后一瞬——
“滴答。”
一声极其轻微、极其清晰、与周围绝对死寂格格不入的滴水声,毫无征兆地,在黑暗中响起。
声音的来源,似乎就在……下方?
不,方向感在这里是失效的。但那个声音的“位置感”异常明确,就在距离我不算太远,但又并非触手可及的某个“点”。
“滴答。”
又是一声。
间隔稳定,声音清脆,带着一种粘稠液体滴落在某种坚硬光滑表面的特有质感。
在这片连自己心跳和呼吸都被无限放大的死寂中,这“滴答”声,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是那个故障维生舱泄漏的粘液?在缓慢地滴落?
它滴在什么地方?这个白色空间的“地面”?还是维生舱自身?或者……滴在了某种我们无法想象的、这个封闭空间内部的“结构”上?
“滴答。”
第三声。
紧接着,第四声,第五声……
“滴答”声开始变得密集起来,不再是孤立的声响,而是连成了一串稳定而持续的、带着某种不祥韵律的背景音。
伴随着“滴答”声的响起和密集,那股混合了金属氧化、电路焦糊和冰冷非生物的气息,似乎也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浓郁了一些。
不仅如此……
我涣散的意识,似乎被这持续的、清晰的“滴答”声,强行拉回了一丝。
在“滴答”声的间隙,在浓稠的黑暗和冰冷的气息中,我仿佛又“感觉”到了……别的什么。
不是声音,不是气味。
是一种极其微弱的、冰冷的、非视觉的“光感”?
不,不是光。是某种……能量的微弱泄露?或者空间结构的极其细微畸变,在黑暗中产生的、无法被眼睛捕捉、却能直接被某种更深层感知(比如印记?)所“察觉”的“扰动”?
这扰动的源头,似乎也与那“滴答”声的来源重合。
那个故障的维生舱……不仅仅是在泄漏、滴落。
它似乎……还在缓慢地、持续地,释放着某种低强度的能量辐射,或者对周围封闭的空间结构,产生着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侵蚀”或“干扰”?
这干扰太弱了,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在这绝对的系统封闭面前,像蚂蚁试图啃食铁壁。
但……它存在。
而且,随着“滴答”声的持续,随着那不明粘液的不断渗出滴落,这种“干扰”的“感觉”,似乎……在极其缓慢地、微不可察地……增强?
就像水滴石穿。一滴水,对岩石毫无威胁。但成千上万滴,持续不断地滴落在同一个点上,经年累月……
这个念头,让我濒死昏沉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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