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纯粹是胡搅蛮缠,故意拖延,外加恶心他。下毒藏针?在这种地方,有那必要吗?
但维克多却被我这通混不吝的搅和弄得有些恼火,更重要的是,他可能确实在纸条上做了标记,或者有别的安排,不想当众亮出来。他眼神阴鸷地盯着我:“王先生,拖延时间,对谁都没好处。你听不见这动静吗?”
仿佛是响应他的话,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天花板上簌簌落下更多灰尘和碎屑。一块尖锐的冰凌擦着谢尔盖的头皮飞过,钉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吓得他魂飞魄散。
“要快……就照胖爷我说的做!”我梗着脖子,一副“你不亮我就不抽,大不了一起埋这”的滚刀肉架势。我知道,我现在越是这样蛮横无理,越显得像是重伤疼痛下的胡闹,反而可能降低他的戒心。
维克多胸膛起伏了两下,看了一眼岌岌可危的头顶,又看了看我们这边虽然狼狈但眼神决绝的几人,尤其是手一直没离开刀柄的格桑。他终于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的戾气。
“好!”他低喝一声,猛地将掌心两张纸条抖开,亮在昏黄与冷白交织的光线下。
只见两张纸条上,都用一种暗色的笔(可能是烧焦的木条)各写了一个字。一张写着“左”,一张写着“右”。字迹有些潦草,但清晰可辨。
“看清了?”维克多冷哼一声,就要将纸条重新揉起。
“等等!”我又叫道。
“你还有完没完!”维克多真的怒了,枪口都微微抬起了一丝。
“急什么……”我喘着,右手看似无意识地摸向自己左臂一处被冰碴划破、刚刚结了一层薄痂的伤口,“我眼神不好……凑近点看看……别是你看花了眼,写错了……”
说着,我身体故意向前一倾,似乎想凑近看清。格桑赶紧扶住我。就在这一倾一扶,身体微微前探的瞬间,我的右手食指,极其快速、隐蔽地,在那处伤口上狠狠一抠!
“嘶——”剧痛让我倒抽一口凉气,但那层薄痂瞬间被抠破,温热的、新鲜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沾满了我的指尖。
与此同时,我的身体“恰好”因为剧痛和虚弱,微微一个踉跄,右手仿佛无意识地挥动了一下,指尖那抹新鲜的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个微不足道的弧线——
精准地,蹭在了维克多右手掌心那张写着“左”字的纸条边缘!
非常细微的一点血迹,在暗色的纸张和潦草字迹旁,并不十分起眼,尤其是在这种光线和紧张气氛下。
“胖子!”Shirley杨惊呼,以为我伤势发作。
维克多也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厌恶地看了一眼自己掌心沾上的一丁点血迹,又看了一眼疼得龇牙咧嘴、全靠格桑撑着的我,眉头紧皱,但眼神里的警惕似乎反而放松了一丝——在他看来,我这纯粹是伤重失控下的无意之举。
“看清了?‘左’,‘右’!”他没好气地低吼,迅速将两张纸条揉成两个小团,在手里快速倒腾了几下,然后再次摊开掌心,两个沾着一点点灰尘和微不足道血渍的小纸团,静静地躺在那里。
“现在,抽!”维克多的耐心显然到了极限,枪口已经隐隐指向我们这边。天花板的崩裂声越来越密集。
Shirley杨知道不能再拖了。她看了一眼我,我借着格桑的遮挡,对她极其轻微、几乎不可察觉地,眨了一下左眼。
Shirley杨瞳孔微缩,但瞬间恢复了冷静。她不再犹豫,伸出手,指尖在两个纸团上略微停顿,然后,坚定地,捏起了维克多右手掌心的那个纸团——那个边缘沾着一点新鲜血迹的纸团。
她当众,缓缓打开。
昏黄的光线下,那个被蹭上一点暗红血迹的“左”字,赫然在目。
左侧通道。
我们,去左边。
维克多的脸色,在那一瞬间,似乎微妙地放松了那么一丝丝,甚至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计划得逞的冷光。果然,这孙子原本就打算让我们去左边!他肯定认为左边更危险,或者有他想要我们“触发”的东西!而我,顺水推舟,帮他“选定”了左边,降低了他的怀疑。
但他绝对想不到,我他妈就是要去左边!因为鹧鸪哨的痕迹在左边!那可能是唯一的、前辈用命换来的线索!与其被这孙子算计着去当完全未知的炮灰,不如主动跳进一个可能有迹可循的、同样是刀山火海的坑里!至少,主动权,看起来在我们自己“抽”到的手里,实际上,是我用这点小聪明和血,偷来的!
“左边。”Shirley杨亮出纸条,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走左边。你们,右边。”
维克多点了点头,将自己左手那个纸团随手扔掉(那上面肯定是个“右”),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很好。那么,祝你们好运,杨小姐。”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秦娟紧紧抱着的鹧鸪哨羊皮笔记,话锋突然一转,“不过,既然分头探索,信息共享才能提高生存率。你们手里的那份……前辈笔记,是不是应该复印一份,或者分享关键内容?毕竟,我们走的是不同的路,多一份信息,多一份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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