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rley杨也皱着眉,用手电仔细观察。她的光束划过一片相对完整的、由“神宫”材质构成的墙壁区域。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看那里。”她低声说,声音紧绷。
我们顺着她的手电光看去。
只见在那片光滑的暗银色墙壁上,大约一人高的位置,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的、类似钙化或矿物质沉淀的东西。而在那层沉积物下面,隐约透出一些暗红色的、线条粗犷的图案。
“壁画?”秦娟的考古本能瞬间压过了恐惧,她下意识地想凑近些,但架着我的动作让她无法弯腰。
格桑也停了下来,微微侧身,用手里的强光手电(从伊戈尔尸体旁捡的,电量也不多了)照向那片区域。更强的光线下,那些暗红色的图案清晰了一些。
确实是壁画。用某种暗红色的矿物颜料绘制,线条简单,甚至有些稚拙,但透着一股原始的、蛮荒的、充满敬畏与恐惧的力量。
壁画的内容,让人头皮发麻。
最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占据了几乎整面墙的、由无数细小旋涡和点状光芒构成的复杂图案,看起来像是…星空?或者说,是某种对“星空”的抽象、扭曲的理解。在这“星空”的“中心”,有一个更加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的黑暗区域,黑暗区域边缘,描绘着放射状的、尖锐的光芒,使它看起来像一只…冰冷、漠然、注视着下方的巨眼。
而在“星空巨眼”的下方,壁画的下半部分,绘制着许多渺小的、简陋的人形。这些人形姿态统一:全部跪伏在地,身体极度匍匐,双手向前伸出,仿佛在朝拜,又像是在献祭,或者…祈求。人形没有五官,但那种虔诚到极致、乃至透出绝望的意味,扑面而来。
在人形与“星空巨眼”之间,还有一些扭曲的、难以名状的线条和符号,像是代表“连接”,又像是某种“通道”。
壁画的颜料暗红,在昏黄与冷白的手电光交织下,仿佛随时会滴下血来。那股腐败的甜腥味,似乎正是从这壁画,从墙壁的每一个缝隙里散发出来的。
“我的天…”秦娟倒吸一口凉气,连害怕都忘了,声音里充满了震惊,“这…这风格…混杂了至少三四种完全不同时代、不同地域的原始岩画特征!但核心的‘星空’或‘巨眼’崇拜主题…在多个早期文明中都有模糊的影子,可从来没有这么…这么具象,这么具有压迫感的!而且,画在…画在这种材质上?”她指着“神宫”材质的墙壁,满脸的不可置信。
古老、蛮荒的人类原始崇拜壁画,与冰冷、超越时代的“神宫”非人材质,以这种诡异的方式结合在一起。仿佛在诉说着,在久远到无法想象的过去,就有人类(或者类人的智慧存在)发现了这里,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原始壁画),记录下了他们对这“神宫”或其背后存在的恐惧与崇拜。
“不止这一处。”格桑沉声说,他的头灯缓缓移动,光束扫过前方更远的通道墙壁。
果然,在更深处,光线隐约能照到的地方,两侧墙壁上,断续续地,都有类似的暗红色壁画残迹。有些保存稍好,能看出更多细节(比如人形手中似乎捧着东西,或是“星空巨眼”中伸出扭曲的“触手”),有些则已经剥落、模糊,只剩下一些令人不安的色块。
我们仿佛走入了一条被原始恐惧和崇拜浸透的、漫长的祭祀画廊。而画廊的墙壁本身,却是非人的、冰冷的“神宫”造物。
这种极致的矛盾和不协调,带来一种深入骨髓的诡异和精神污染。看着那些跪拜的暗红人形,和那只冰冷的“星空巨眼”,我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左手掌心那沉寂的印记,似乎也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凉的悸动,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走…继续走…别看太久…”Shirley杨强行收回目光,声音有些发干。她显然也受到了冲击,但理智告诉她,停留越久,越容易被这诡异的环境影响心智。
我们继续向前挪动。但没走几步,另一种不适感,开始清晰地浮现。
眩晕。
不是失血过多或者缺氧那种天旋地转的眩晕。而是一种…空间感知上的错乱带来的、闷闷的、让人恶心欲呕的眩晕。
这通道,不是直的。
起初的几十米,或许是因为刚进来紧张,或许是真的比较直,没太感觉。但现在,随着深入,我们清晰地感觉到,通道在极其缓慢、但确实存在地弯曲。不是有规律的弧线,而是一种轻微的、不规则的扭曲,就像一条巨大的、缓慢蠕动的肠道。
更让人难以适应的是,随着这种弯曲,脚下的重力感,似乎也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并不是失去重力,而是…重力的方向,仿佛不再是绝对垂直向下,而是随着通道的弯曲,有一丝丝极其细微的偏斜。走路时,身体会不自觉地需要调整平衡,肌肉要额外用力来对抗这种不自然的倾斜感。时间稍长,就让人头晕眼花,胃里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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