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是秦娟的倒影。她正直勾勾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而镜中的“她”,脸上却带着一种与她此刻惊恐截然不同的、诡异而平静的、仿佛洞悉一切的微笑,正对着“外面”的她,缓缓地…招了招手。
那个动作,和她刚才“看到”的“祖父”招手,一模一样。
“啊——!!!”
秦娟终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向后一挣,力量之大,竟然把我带着一起向后摔倒。我们俩滚作一团,后背重重撞在坚硬的岩壁上。
Shirley杨冲过来扶住我们,格桑也一个箭步上前,挡在了我们和那面诡异“黑镜”之间,藏刀横在胸前,眼神凌厉如刀,死死盯着那平静得令人心悸的漆黑水面。
秦娟瘫在我身上,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树叶,脸色惨白如死人,冷汗瞬间浸透了头发和衣服。她死死闭着眼睛,牙齿“咯咯”打颤,过了好几秒,才发出压抑的、破碎的抽泣。
“是…是水…是镜子…不是爷爷…是镜子…”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显然吓坏了,也彻底从刚才那逼真到极致的幻象中惊醒了过来。
我躺在地上,左臂和后背撞得生疼,但顾不上这些。我喘着粗气,看着那面“黑镜”。它依旧平静,倒映着我们的身影,也倒映着通道顶部和转弯处墙壁的模糊轮廓,深邃,诡异,散发着一种不祥的、吸引人凝视的魔力。
“静默水潭…”Shirley杨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压抑的惊悸,“鹧鸪哨笔记里提到过…‘静默水潭,倒影噬心’…原来…是这样…”
倒影噬心…
我回想起刚才秦娟倒影那诡异的微笑和招手,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鬼地方…不仅能挖掘人内心最深的执念,制造出逼真到调动五感的幻象…还能通过这种诡异的“镜子”,将幻象投射、固化,甚至…交互?
那水潭里…到底是什么?只是倒影?还是连接着某个…能窥探人心、制造幻象的源头?
“别看水面!”Shirley杨猛地喝道,自己也立刻移开了目光,“都别看!闭上眼睛,或者只看地面!”
我们赶紧照做。秦娟把脸死死埋在我肩头,不敢抬头。我也闭上了眼,但脑海里,刚才水潭中自己那扭曲变形、充满惊骇的倒影,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格桑没有闭眼,但他也不再直视水面,而是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警惕地监视着,同时缓缓后退,拉开距离。
“绕过去。”Shirley杨当机立断,声音恢复了冷静,但语速很快,“贴着另一边墙根,闭上眼睛,摸着墙走。千万别再往水里看!”
我们互相搀扶着,挣扎着站起来。秦娟几乎完全靠在我和Shirley杨身上,腿软得走不了路。格桑重新背起老胡,走在最前面引路。
我们闭着眼,或者死死盯着自己脚下几寸的地面,手指摸着另一侧冰冷粗糙的岩壁,像一群瞎子,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心惊胆战地,绕过了那个镶嵌在地上的、静默的、却能吞噬人心的恐怖水潭。
直到走出去十几米,感觉彻底离开了那个区域,我们才敢稍微睁开眼,回头望去。
转弯处一片黑暗,那水潭已经看不见了。
但每个人心里,都仿佛留下了一块漆黑的、冰冷的、映照出内心深处最恐惧或最渴望之物的——镜面。
秦娟的幻影,是爷爷。
那我的呢?Shirley杨的呢?格桑的呢?
还有…昏迷的老胡…如果他也“看”到水潭…
我不敢再想下去。
左臂的冰凉和刺痛,似乎随着远离水潭,稍微减轻了些。但那种被标记、被窥探、被这诡异之地针对性影响的感觉,却更加沉重了。
这“左侧幽深”…
果然每一步,都是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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