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射舱剧烈一颤,舱内温度陡然升高。
一股高频嗡鸣从骨头缝里钻了出来,舱壁的颜色在我眼前快速变换,从赤红到橘红,最后亮得刺眼。
左眼视野里炸开猩红警告:【外壳温度:2147℃→2689℃→3002℃!】。右眼余光中,舱外那道刚刚凝结的地月引力锚链正在剧烈扭曲,锚链的尽头,三艘“星空猎手”截击舰撕开了阴影区。舰首的幽蓝粒子流无声聚拢,三千枚磁吸雷从腹舱接连射出,拖着冷灰色的尾迹,组成密集的弹幕朝我扑来。
它们的目标,是在我撞进大气层前,将我活埋在太空。
我咬住后槽牙,血腥味还没在嘴里散开,右手已经按上左胸的接口。那里的焊渣扎得很深,皮肉向外翻卷着。玄圭扳手插在舱壁的六棱口里,剧烈的震动让我的整条手臂都麻了。
“常曦!”我吼道。
我没有回头,但知道她听见了。
常曦银色的发梢瞬间绷直,一道极细的银线从她指尖射出,绕开了舱体和系统,直接刺入舱壳最薄的应力节点。咔嚓一声轻响,一层半透明的灰白膜从舱体表面剥离出来,瞬间铺满外壳。
这层膜不反光,也不隔热,仿佛它本身并不存在于这个空间。
真空模拟场,负压梯度为-1.013×10?Pa,精确复刻了广寒宫二号基地穹顶外的那片死寂。
舱内三分之二的空气都被抽走,我耳膜轰然一沉,每一次呼吸都让喉咙刺痛。
就在那一瞬间,舱体加速了。
这次的加速,来自引力的拖拽。
25马赫,这是初速度。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颗行星狠狠的扔了出去。
舱体外壁和稀薄的电离层摩擦,本该让它烧蚀减速,最终解体。但那层负压膜让舱体滑行得异常顺畅,所有动能都毫无损耗的转化为了向下的势能。
舱体尖啸着,切开了粒子干扰屏障。屏障被轻易捅破,边缘爆开的电弧没能对我们造成丝毫阻碍。
也就在这片电弧炸开的刹那,三千枚磁吸雷已经追到了身后。
距离:1.7公里。
引信倒计时:0.8秒。
我左手五指张开,悬在空中,直接动用了天赋树的第三层权限——【纳米机械编程|实时编译延迟<0.08ms】。
我的意识沉入其中,直接“触摸”到了每一颗雷的内部结构。
我感知到了每颗雷体内微型谐振晶振的频率,8.32MHz,这是星环重工“清道夫”序列的标准军工制式。
但它的底层协议里,藏着一个被加密覆盖的冗余端口:出厂自检时预留的“反向耦合触发器”。这件事连魏诚都不知道,因为那是上古广寒宫AI管家“吴刚”的旧日防火墙漏洞,三年前被常曦悄悄写进了地球商用芯片的兼容层里。
我笑了,笑得牙龈渗出了血。
我用意识压了下去,唤醒了那个冗余端口。
三千个晶振同时跳频,从8.32MHz,跌至0.0007Hz,一个比心跳还慢的脉冲。
然后,所有磁吸雷猛地一滞,随即调转方向,锁定了前方三艘截击舰的主发动机喷口。那里,超高温等离子流正狂暴喷射,磁场强度峰值高达12T。
磁吸雷没有爆炸,而是死死吸附在喷口,造成了窒息。
三千枚雷,形成了三千个强磁闭环,咬住了喷口的涡轮叶片。
第一艘截击舰的舰体猛地一抖,尾焰骤然变暗,推力瞬间归零。第二艘想躲,但磁吸雷紧追不放,牢牢贴在它的引擎上。第三艘更干脆,直接启动紧急分离,可分离舱盖掀开的瞬间,所有雷体释放的逆向电磁脉冲瘫痪了它的姿态控制系统。
三艘截击舰在轨道上歪斜打转,彻底失控。
而我,正以25马赫的速度,一头扎进地球的大气层。
舱体震得我内脏翻腾,每一次颠簸都让我的脊椎剧痛。
视野在抖动,数据在闪烁。左眼是燃烧的温度曲线,右眼是扭曲的地表轮廓。下方的云层,山脊和江河在视野里被高速拉伸,撕裂成扭曲的线条。
我死死盯着下方,寻找着那个坐标点。
北纬31.2°,东经121.5°。
那里埋着青铜引擎,压着母亲的坟头,也刻着我童年手绘的风向图。
在一次最剧烈的震动中,我喉头一甜,咳出的血沫里带着淡青色的结晶碎屑。谐振印还在灼烧我的神经,我感觉自己随时会崩溃。
可就在那一晃眼的间隙,地下灌溉管网的热力图,凭着本能浮现在我的视网膜底层。
三年前,我亲手焊装的两万三千台压力泵,此刻正随着我的心跳,同步的微微震动。
我缓缓抬起右手,拔出腰间那把重构扳手。柄身上缠着苔藓纤维,刃口嵌着半粒共生菌结晶,它并不锋利,却比任何合金都要沉重。
扳手悬停在手动控制台的上方,六棱接口对准了凹槽。
舱体还在震,震得我手指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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