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抹暗红。
它跳得越来越快,像一颗被攥紧又松开的心脏,在盐浴沸腾的幽光里,一下,又一下,精准踩在我腕动脉的节拍上——不是巧合,是锁死。
是烙印。
是万年前就刻进我基因链里的门禁密钥。
“守门人”序列……原来我不是闯入者。我是钥匙本身。
可这把钥匙,正被插进一把自毁保险栓。
视网膜右下角,【深层代码篡改】指令悬浮未落,幽蓝微光映着我瞳孔里翻涌的血丝。
虹膜验证通过,脑波同步率98.1%,第三重生物密钥——我的呼吸频率——正被信标实时采样、比对、校验。
它在等我落指。
只要我按下确认,它就会把“身份确认”信号发回深空,连同农场坐标、广寒宫能源图谱、甚至常曦的神经接口频段……一并打包,献给那个还没露面、却已啃穿月壤三米的猎食者。
不能按。
可不按,它也会爆。
倒计时没显示,但我的左耳骨传导耳机里,已经响起一种声音——极低频,0.7赫兹,像地核在打鼓。
是信标内部超导环开始共振的前兆。
再过三秒,它的晶格会因谐振过载而崩解,释放出足以瘫痪整个月球近地轨道通信的伽马脉冲。
而脉冲中心,正是我脚下这片农场的地基。
我咬牙,拇指猛地压下!
不是确认,是覆盖。
【深层代码篡改|强制注入|目标:衔烛信标逻辑核心|指令:剥离生物绑定协议|重写索引请求为——空置资源节点|执行权限:文明领航员|覆写强度:100%】
嗡——!
扳手在我掌心震颤,纳米场瞬间暴走,千万台微型机械如银蚁奔涌,顺着我指尖刺入盐浴上方悬浮的信标残骸。
它们不拆解,不破坏,只钻——沿着信标外壳那道蜂巢晶格的接缝,逆向攻入量子加密层,直扑最底层的生物密钥熔断阀。
成功了半秒。
信标暗红光点骤然熄灭。
我心头一松——
紧接着,它重新亮起。
不是缓闪,不是急闪。
是疯狂闪烁,每秒十七次,节奏紊乱,边缘泛出刺目的紫边——那是逻辑锁被暴力撬动后,触发的终极反制:自毁倒计时,已从隐性转为显性。
视野炸开猩红文字:
【索引协议覆写失败|检测到非授权深度干预|启动‘归墟’协议|引力锚点强制校准中……】
轰!!!
不是爆炸声。
是头顶整片天空……塌了一角。
我抬头——农场东区灌溉渠的水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凸起,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托起的镜面;控制塔顶的锈蚀天线,缓缓弯成弓形;我靴底月壤砖缝隙里,细小的尘粒正违背重力,簌簌向上飘升,悬停,旋转,凝成一颗颗微小的、颤抖的星尘。
引力常数,在变。
不是局部扰动,是空间本身的度量尺,正在被强行重写。
0.98g……0.93g……0.87g……数值在视网膜上狂跌,而更可怕的是,波动呈指数级放大——西缘三号进气阀喷出的臭氧腥气,竟在半空凝成一道悬浮的、缓缓旋转的青灰色螺旋;远处冰晶湖面,水波不再横推,而是竖直向上炸开,如千朵银莲逆生。
这不是故障。
这是坐标暴露后的第一记反制——对方在用引力涟漪,给整个广寒宫打上“活体靶标”的烙印。
“陆宇!”常曦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裂音,“收容舱B-7……穆长老醒了。”
我猛地转身。
三百米外,农场北侧地下三层的高压收容舱穹顶,正透出一线惨白冷光。
舱门密封环嘶嘶泄压,液压杆发出濒死般的金属呻吟。
舱内,一个枯瘦身影正缓缓坐起,灰袍裹着嶙峋骨架,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浮起一枚古篆符码,幽绿如磷火,与信标那抹暗红,同频明灭。
他不是苏醒。
他是被信标唤醒的。
是另一个“守门人”,另一个被封存的权限节点。
他要借信标的通讯信道,强行激活自己体内沉睡的上古特征码,破舱而出,接管广寒宫底层协议——哪怕代价是引爆整个农场。
不能让他开口。
我一步踏出,重构扳手已在掌心翻转,尖端寒光如刀。
没有犹豫,没有警告。
左手五指在虚空中疾划,三道指令闪电般射出:【切断B-7舱全部量子信道】【熔断舱内备用供能回路】【物理锁死主控接口——即刻执行】。
舱内绿光猛地一滞。
但就在指令落定的刹那,我眼角余光瞥见——穆长老垂落的左手指尖,一滴暗红血珠正悄然渗出,无声滴向地面。
不是血。
是液态的、带着微光的汞合金。
它落地前,已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绿线,蛇一般钻进地板接缝——那是广寒宫最古老的生物导管,连通着废弃的初代生态监测网。
他早留了后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我在月宫娶了嫦娥请大家收藏:(m.2yq.org)我在月宫娶了嫦娥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