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这些窜出的老鼠都呈现出两种可怕的状态——
一部分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尸变。它们的体型比正常老鼠大了将近一圈,各处组织都出现了水肿和膨胀,皮毛大块大块地脱落,无数细小的、如同火山口般的溃烂点中不时挤出灰白色的、散发着恶臭的脓液。
它们的行动带着一种僵硬的疯狂——四肢的运动不协调,前腿和后腿的节奏常常错位,使它们的奔跑姿态看起来如同一个被笨拙地操控的木偶,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驱赶着它们,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它们体内燃烧,烧掉了所有与“活着”无关的东西——只剩下一个纯粹的、不可阻挡的“冲”。
另一部分外表看似与普通老鼠无异——灰褐色的皮毛完整,没有溃烂,没有水肿,眼睛的颜色也是正常的黑色或深棕色。但它们的眼神彻底空洞了,那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缺失。它们已然失去了所有生物应有的灵性——没有警觉,没有恐惧,没有好奇,没有任何一种情绪会在它们的眼球上留下痕迹。
只剩下如同提线木偶般的呆滞与麻木,行为显然已完全失去自主性。它们不躲避障碍物,也不躲避人类,即使有人从它们身边跑过,它们也不会像正常老鼠那样惊慌逃窜,只是继续沿着既定的方向奔跑。有几只从一个小女孩的脚背上直接踩了过去,那孩子尖叫着跳开,但那些老鼠头都没有回一下,仿佛她只是一块不存在的人型石头。
然而,它们的目标却异常地统一、明确——不惜一切代价,追上并扑向那只正在逃窜的血肉鼬鼠。
那些尸变的老鼠,即使四肢已经腐烂到露出白骨,即使腹部在地上拖行留下暗色的痕迹,即使一只眼球已经从眼眶中脱出、挂在脸颊上摇晃,它们仍在奔跑。那些外表正常但失去神智的老鼠,即使撞上墙壁、被弹回来、在地上滚了两圈,也会立刻爬起来,找到正确的方向,继续奔跑。
没有一只停下来,没有一只转向,没有一只因为面前有障碍物而犹豫。它们的“不惜一切代价”不是修辞,而是真实的行为描述——哪怕身体在奔跑中解体,只剩下前半身;哪怕腿断了,用剩下的三条腿跑;哪怕三条腿都断了,用腹部在地面上蠕动。只要还能动,就一定要到那个地方去。
当鼠潮接近血肉鼬鼠时,发生了更加骇人的一幕:
这些老鼠在接触到血肉鼬鼠身体的瞬间,都不需要互相进行攻击或啃噬,就有如泼洒的冰雪遇到了炽热的熔炉,或者滴入沙漠的水滴,直接与血肉鼬鼠发生了恐怖的“血肉融合”!
那不是“被吃掉”,不是“被撕碎”,而是一种更加彻底、更加不可逆的“合并”。
它们的身体在触碰的刹那间便开始崩裂、软化、分解。皮毛从肌肉上剥离,肌肉从骨骼上脱落,骨骼从关节处断开。
所有的皮毛、骨骼、血肉都在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作用下迅速液化。这些东西不再具有“老鼠”的形态,甚至不再具有“组织”的形态,只是一滩温暖的、粘稠的、暗红色的“原汤”。
然后被血肉鼬鼠那蠕动的身躯体表如同贪婪的海绵般尽数吸收、吞噬。没有任何一滴被浪费。
但鼠潮中的所有鼠类仍旧像是飞蛾扑火一般——飞蛾不知道火会烧死它,它只是被光吸引,被某种它无法理解的、来自远古的本能所驱使,扑向那个会终结它生命的光源。这些老鼠也不知道那团血肉鼬鼠会“吞噬”它们,它们只是被那道嘶鸣吸引,被某种被植入的、不属于它们自身的“欲望”所驱使,扑向那个会消解它们肉体的存在,犹如狂热的邪教徒扑向它们的神只。
血肉鼬鼠的身体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发出细微的、满足的、如同进食般的“咕噜”声,那不是从喉咙发出的,而是从全身每一个毛孔发出的,是吸收营养时组织膨胀、细胞分裂的声音。
随着吞噬融合的老鼠数量呈指数级增长,血肉鼬鼠的身体开始了令人瞠目结舌的疯狂膨胀!
有时是背部突然隆起一个巨大的包,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壳而出;有时是头部在几秒内增大了一倍,然后又缓缓收缩到原来的大小;有时是四肢同时向四个方向延伸,使它的身体在那一刻看起来像一个被拉开的星形。这些变化没有规律,没有顺序,完全是随机的、混乱的,如同一个正在被随机赋值的变量,每一秒都不同,每一秒都更接近某个尚未被揭晓的“答案”。
血肉鼬鼠的整个形态发生着剧烈、快速且完全违背自然规律的改变。就像有一双无形的、充满恶意的手,在随意地揉捏一团由血肉和骨骼构成的橡皮泥。那双手不在乎对称,不在乎比例,不在乎功能,只在乎一件事——“更大”。更大就意味着能承受更多的攻击,更大就意味着能吞噬更多的猎物,更大就意味着更接近那个被设定的“终极形态”。
短短时间里,就在兰德斯三人追击的路径上,它已经从一只不比巴掌大多少的诡异鼬鼠外形,持续地膨胀、扭曲、重组,硬生生地变成了一头体型堪比小型货运马车、由无数老鼠的残骸、碎裂的骨骼与其原本污秽血肉强行挤压、拼接而成的“血肉野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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