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勘查工作细致展开。很快勘查人员在书桌抽屉的夹层里。找到一本加密手写笔记本，还有一枚样式独特的金属袖扣。
笔记本用密语书写，暂时无法解读。而那枚袖扣样式老旧，纹路特殊，并不像是境外常见饰品。
“把物证原样传回，技术组立刻破译笔记内容。比对袖扣的来源线索。”江清月吩咐道。
山林搜捕全面展开，山林植被繁茂。雾气渐起，给搜捕增加了不小难度。但整片区域早已被层层封锁，出入口、交通要道全部布控。深渊者就算逃入山林，也已是笼中之鸟。
指挥中心的大屏一分为二，一侧实时同步山林搜捕画面，一侧全力破译密语笔记。
数小时后，密语破译取得突破。
“报告！笔记本内容解读完毕！”
技术员语速急促：“里面记录了十余年来整个渗透网络的布局规划、资金流转暗线，还有另外三支独立潜伏小组的信息。分布在军工、航天、生物医药三大领域，全部独立运作。顾砚秋这条线只是冰山一角！除此之外，还记载了一份未启动的破坏计划。目标直指下一代重点科研攻关项目！”
话音落下，大厅内一片哗然。
众人这才惊觉，这场谍战的规模。远比预估的更加庞大，深渊者蛰伏多年。布下的是一张覆盖多个核心领域的巨网，顾砚秋落网、据点暴露，依旧没能撼动这张巨网的根基。
段司钰面色冷峻，立刻下达新指令：“根据笔记内的人员特征、活动规律。组建三支专项排查小组，同步启动内部筛查。提前布防，阻止新的破坏计划落地。务必赶在对方重新联络、下达指令之前，掐断所有隐患。”
而就在此时，山林深处传来通讯汇报：“搜捕队在山林溪流旁发现目标踪迹。对方体力不支，已被成功控制，现已押解返程！”
屏幕上的搜捕画面里，一名身形清瘦的男子被队员押着走出密林。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衣衫，头发略显花白。面容看上去斯文儒雅，和普通的学者别无二致，唯独眼底藏着抹不去的阴鸷与慌乱。
他，就是代号深渊者，也就是化名林深的幕后主使。
车辆缓缓驶离山林，朝着临时审讯点行进。
江清月望着屏幕上男子的身影，长长舒了一口气。却没有半分松懈：“抓到深渊者，只是攻克了核心首脑。笔记本里另外三支潜伏小组，才是接下来最大的难题。”
段司钰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沉声道：“十一年的布局，一朝连根拔起，本就不可能一蹴而就。”
“境内境外双线收网，如今主犯落网。据点捣毁，接下来便是逐线清剿、深挖余孽。”
“这场围绕学术与科研的致命对弈，还没有彻底结束。但胜负的天平，早已牢牢偏向我们。”
朝阳破雾，天光彻亮。
押解车辆稳稳停在跨境临时审讯点门口，车门开启。苍鹭被带下车辆，褪去了境外学术顾问的伪装皮囊。他鬓角微白，面色灰白憔悴。往日藏在儒雅面具下的阴诡算计尽数碎裂，只剩穷途末路的颓然。
不同于顾砚秋的半推半就、心存悔意，深渊者全程沉默抗拒。脊背绷得僵直，眼底是顽固到底的冷硬与不甘。
专项审讯室灯光肃穆，无一丝多余温度。
段司钰主审，气场沉凝凛冽。字字直击要害，没有半分冗余铺垫。
“化名林深，操控跨境谍网十一年。主导科研情报窃取、内部人员渗透、蓄意干扰国内重点科研项目，证据、物证、链路完整确凿。你所有罪行，尽数可查。”
深渊者垂着眼，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嗤笑。语气漠然：“我潜伏多年，布局全境。栽在一场学术研讨会上，是我轻敌，无话可说。”
他坦然认下核心罪行，却刻意避重就轻，妄图隐瞒最关键的底牌。
江清月坐在侧位，指尖轻敲桌面。声音清冷通透，一语戳破他的心思：“你只想认下自己的主导罪责，保住境内剩余三支潜伏小组。留着隐患伺机反扑，对吗？”
深渊者身形微僵，抬眼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慌乱。他从未想到。自己藏在加密笔记深处、从未对外暴露的终极布局，会被专案组如此快速精准破译、全盘掌握。
见伪装彻底撕破，深渊者索性不再掩饰。语气带上几分阴狠：“十一年深耕，我布下的网。岂是你们一朝一夕能清干净的？就算我落网，三支小组依旧蛰伏暗处。你们查不尽、抓不完，迟早会继续撕裂你们的科研防线。”
这是他最后的底气，也是他最后的报复。
“不必白费心思。”
段司钰将厚厚一叠线索研判报告推至桌前，眼神锐利如锋：“加密笔记全部破译完毕。三组潜伏人员的身份特征、任职单位、联络方式、任务清单、涉密权限，全部精准锁定。全国多地同步行动，清剿抓捕已经全面落地。”
话音落下，审讯室对讲设备同步传来各地外勤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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