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历翻到二月二十三日,农历腊月二十四,南方的小年才刚刚过去,但对于这座城市里的大多数人而言,空气中已经弥漫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年味儿。街头巷尾挂起了红灯笼,商铺门口贴上了崭新的春联,就连行色匆匆的路人脸上,也多了几分归家的期盼和即将团圆的喜悦。
对于陆沉和李若雨来说,今年的除夕,意义格外不同。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是陆沉毕业后,凭借自己的努力和双方父母的支持,加上两人共同的积蓄,咬牙买下的。装修是李若雨喜欢的简约北欧风,原木色的家具,白色的墙壁,点缀着几盆绿植,显得干净而温馨。此刻,屋子里正被一种忙碌而又幸福的氛围笼罩着。
陆沉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正站在厨房里,灶台上炖着一大锅香气扑鼻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浓郁的酱香混合着冰糖的焦甜气息,霸道地占领了整个空间。他拿着汤勺,小心翼翼地撇去浮沫,神情专注得像在进行一项精密的实验。
“陆沉,火是不是太大了点?”李若雨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一丝笑意。她正抱着一只黑白相间的边牧犬——布丁,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里的购物广告,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逗着它。
布丁是一只三岁的母边牧,体重二十二公斤,正值壮年。它有着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透着聪慧和机警,此刻正歪着头,用它湿漉漉的鼻子蹭着李若雨的手心,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呜咽声。听到陆沉的名字,它立刻抬起头,耳朵竖得笔直,目光投向厨房的方向。
“放心吧,宝宝,”陆沉回头,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我盯着呢,这火候刚刚好,再炖个半小时就能收汁了。”
“那行,你可别光顾着看火,把菜给忘了。”李若雨站起身,把布丁放到地上。布丁立刻像得到了指令,迈着轻快的步伐跑到厨房门口,蹲坐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陆沉的一举一动,仿佛一个尽职尽责的监工。
“怎么会忘,”陆沉宠溺地笑了笑,关小火,开始处理下一道菜的材料,“今天可是除夕,我怎么能让你吃不上热乎饭。”
厨房外,客厅的布置也已经初具雏形。墙上挂着他们去年过年时拍的婚纱照,照片里两人笑得一脸灿烂。茶几上摆着一个果盘,里面放着洗好的砂糖橘、车厘子和开心果。电视里正放着热闹的春节联欢晚会预热节目,主持人说着吉祥话,背景音乐喜气洋洋。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直到门铃响起。
“叮咚——”
陆沉擦了擦手,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王浩和刘嘉怡夫妇。王浩手里提着一个大礼盒,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爽朗笑容。刘嘉怡则挽着他的胳膊,手里拎着一袋新鲜的蔬菜,看到陆沉,立刻笑着打招呼:“陆沉,若雨!我们来啦!”
“浩子,嘉怡,快进来!”陆沉侧身让开,“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
“嗨,过年嘛,图个热闹。”王浩大大咧咧地走进来,把礼盒放在玄关柜上,“这是给我干妹妹的补品,她怀着孕,可得好好补补。”
刘嘉怡换上拖鞋,把蔬菜放进厨房,探出头来补充道:“是啊,我们刚从超市回来,想着你们肯定忙,就顺道过来帮把手。”
这时,李若雨也从卧室走了出来,看到两人,脸上绽开笑容:“嘉怡,浩子,你们来得正好!我们正在准备年夜饭呢。”
“若雨,你真漂亮。”王浩看着一身居家服,却依然掩不住清丽气质的李若雨,由衷地赞叹道,“这身衣服很衬你。”
“就你嘴甜。”李若雨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转向刘嘉怡,“嘉怡,你肚子越来越大了,可得小心点。”
“没事没事,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刘嘉怡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母性光辉,“倒是你,马上就要当妈妈的人了,也要多注意身体。”
提到孩子,李若雨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她和陆沉刚结婚不久,虽然还没有具体的计划,但偶尔也会憧憬一下未来。她轻轻推了陆沉一把:“都怪你,跟别人乱说什么我要当妈了。”
陆沉一脸无辜地摊手:“我可没乱说,是你自己说的啊,宝宝。”
“我什么时候说过?”李若雨气鼓鼓地瞪着他。
“就上次……在梦里……”陆沉小声嘀咕。
“陆沉!”李若雨作势要打他,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布丁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陆沉的裤腿,似乎也想加入这场“家庭战争”。
笑声中,门铃再次响起。
“叮咚——”
这次来的是刘杰和林子涵夫妇。刘杰是个斯文俊秀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林子涵则温婉大方,一头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他们手里同样提着不少礼物。
“杰哥,子涵,新年好!”陆沉热情地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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