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半,厨房里飘散开一阵阵诱人的香气,将整个公寓都笼罩在一种温暖而踏实的氛围里。李若雨系着一条浅蓝色的碎花围裙,正站在灶台前,小心翼翼地给清蒸鲈鱼淋上滚烫的热油。滋啦一声,热油与葱丝、姜丝碰撞,瞬间激发出浓郁的鲜香,那香味霸道地钻进客厅,勾得人食指大动。
客厅的沙发上,陆沉刚放下手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微湿,显然是刚洗过澡不久。他的目光被厨房里的身影牢牢吸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形成一个温柔的弧度。
“宝宝,”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好香啊,今天又是什么大餐?”
李若雨闻声回头,脸上漾开一抹浅浅的梨涡,眼里的光比厨房的灯光还要亮。“馋猫,鼻子这么灵。”她用锅铲指了指灶上的鱼,“清蒸鲈鱼,再给你做个你最喜欢的红烧肉,然后炒个蒜蓉西兰花,最后再来个冬瓜排骨汤。怎么样,三菜一汤,丰盛吧?”
“太丰盛了!”陆沉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几步就溜达到了厨房门口,像只等待投喂的大型犬,眼巴巴地看着锅里咕嘟冒泡的红烧肉,“我老婆的手艺,天下第一!尤其是这个红烧肉,我能吃三大碗饭!”
李若雨被他逗笑了,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只是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去去去,别在这儿碍事。马上就好了,你去把餐桌收拾一下,顺便把布丁的饭盆拿出来,待会儿吃完饭带它出去遛弯。”
“遵命,老婆大人!”陆沉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餐厅走去。他口中的布丁,是他们家四岁的边牧姑娘,此刻正趴在自己的狗窝里,耳朵尖微微抖动,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食物香气,半眯着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期待。
陆沉走到餐厅,熟练地将散落在桌上的杂志和遥控器归置到一边,又用干净的湿布擦拭了一遍桌面。这套房子不算大,但布置得温馨而整洁,每一处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墙上挂着他们去年在海边度假时拍的合影,照片里两人笑得一脸灿烂;书架上摆满了陆沉的专业书和李若雨喜欢的各类小说;角落里,布丁的狗窝旁边还放着它的玩具球。
一切都显得那么井然有序,却又处处透着烟火气。这就是他和若雨的家,是他毕业后踏入社会,一点一滴建立起来的小小世界。
很快,李若雨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了出来。一盘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的红烧肉堆成小山;一盘翠绿欲滴的蒜蓉西兰花散发着清爽的气息;清蒸鲈鱼静静地卧在盘子里,雪白的鱼肉上铺着细密的葱姜丝,淋着鲜亮的豉油;最后是那碗奶白色的冬瓜排骨汤,汤面上浮着几点金黄的油花,香气扑鼻。
“哇……”陆沉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宝宝,你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做的菜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李若雨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就会说好听的哄我开心。快洗手吃饭,不然菜都凉了。”
两人相对而坐,布丁也兴奋地摇着尾巴,在桌子底下转来转去,时不时用鼻子蹭蹭陆沉的小腿,发出呜呜的撒娇声。陆沉笑着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进嘴里,那软糯香甜、入口即化的口感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他满足地喟叹一声,含糊不清地说道:“嗯……就是这个味儿!太幸福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李若雨给他夹了一筷子西兰花,又细心地将鱼肚子上没有刺的嫩肉挑出来放到他碗里,“多吃点蔬菜,营养均衡。”
一顿饭就在这样温馨的氛围中慢慢进行着。他们聊着白天各自遇到的一些琐事,工作上的一点小进展,或是小区里新发生的一些趣闻。陆沉说起今天在公司,他负责的一个项目方案得到了主管的初步认可,虽然还有很多细节需要打磨,但总算迈出了第一步。李若雨则分享了自己下午看书时看到的一个有趣的观点,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不亦乐乎。
布丁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好心情,不再围着桌子打转,而是安静地趴在陆沉脚边,享受着饭后片刻的宁静。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透过窗户,在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吃饱了吗?”李若雨看着陆沉放下筷子,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问道。
“嗯,撑死了。”陆沉揉了揉肚子,一脸满足,“宝宝,你做的饭真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贫嘴。”李若雨白了他一眼,起身开始收拾碗筷,“我去洗碗,你去给布丁准备好牵引绳和水壶,我们一会儿出门散步。”
“好嘞!”陆沉应声而起,动作麻利地将桌上的碗碟摞到一起,送进厨房放在水槽边,然后转身去玄关的柜子里翻找牵引绳。他拿出一条蓝色的牵引绳,又拿出一个便携水壶,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回到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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