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缓缓站起身,转过头,看向了一直守在几米开外,像两尊“黑铁塔”一样的身影。
“光靠人的手脚太慢,也容易坏事。”
“黑煞,磐石,过来。”
随着他的召唤,黑煞的肌肉猛地隆起,喉咙里爆发出一声闷雷般的低吼。
“吼——!”
它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缓缓走到陈放左侧。
而在它身旁,体型最为庞大的磐石也默默地跟上。
在场的人看着这一幕,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上!”
随着陈放一声令下。
黑煞和磐石后腿猛地蹬地,巨大的身躯带着惯性冲上了那个隆起的雪包。
就在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它们把那层脆壳子踩塌的时候,这两货却像是突然转了性。
它们极其灵巧地伏低了身子,大肚皮几乎贴着冰面,像壁虎一样将近乎两百来斤的体重均匀地摊开。
“呲啦——!呲啦——!”
黑煞那双粗壮的前爪,对着那层泛着青光的硬冰壳子就是一顿猛刨。
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大蓬碎冰碴子,跟下雹子似的。
旁边的磐石也没闲着。
它那硕大的脑袋配合着前爪,用硬得像铁块的肩胛骨,一下下顶撞着那些松动的冰块。
“乖乖……”
刘三汉眼珠子瞪得溜圆,“这……这他娘的比俺们的镐头还好使?”
陈放站在两米开外,眼睛紧紧盯着挖掘的进度,嘴里的口哨声短促而富有节奏。
“嘟!嘟嘟!”
随着哨音突变,原本还在疯狂刨冰的黑煞动作猛地一僵,紧接着身体向后一撤,极为懂事地让出了位置。
因为那层坚硬的“冰盖子”已经被刨穿了,露出了底下松软却能把人活埋的流雪。
这时候要是再用黑煞这种大力士,一爪子下去,雪全得塌进坑里把人闷死。
“黑煞、磐石,退!”
“幽灵、踏雪,上!”
陈放手一挥,丝毫不带犹豫。
早已蓄势待发的幽灵和踏雪,就像两道黑色的闪电,“嗖”地一下接管了位置。
它俩身形瘦长,动作轻盈得像猫,趴在洞口边缘,两只前爪快得只能看见残影,将洞口积压的松雪疯狂地向外扒拉。
这一套配合,简直神了!
看得周围那帮老少爷们儿眼珠子都直了,大气都不敢喘。
也就是两三分钟的功夫,原本封得死死的废墟顶上,硬是被掏出了一个磨盘大小的窟窿。
一股子发霉的土腥味儿夹杂着烂草席子的气息,顺着洞口直往外冒。
“通了!通了!”
韩老蔫激动得直拍大腿,胡子都在抖。
陈放没理会众人的惊叹。
他快步跨到洞口边,也没嫌那洞口随时可能塌方,直接把上半身探了进去。
里面黑咕隆咚的,借着外头折射进去的雪光,勉强能看清个大概。
半截折断的房梁斜插在土墙上,硬是支棱出了一个极小的三角空间。
而在那个夹角的最深处,蜷缩着一团落满土渣的蓝布棉袄。
“刘嫂子?”
陈放喊了一声。
没动静,那团棉袄一动不动。
陈放心里咯噔一下,但他眼尖,在那团棉袄的缝隙里,瞅见了一只只有五六岁孩子大小的小手,正紧紧地攥着那女人的衣襟。
那是刘寡妇的儿子,虎子!
这娘们儿是用自己的后背硬扛着落下来的土渣子,把孩子护在了身子底下!
“黑煞,下来!”
陈放猛地缩回身子,三两下脱掉碍事的羊皮袄,往旁边一扔,只穿着单薄的线衣,露出了精瘦却结实的脊背。
他在风雪里打了个哆嗦,拍了拍黑煞的大脑袋,指了指那个黑黝黝的洞口。
“咬住衣服,别伤着肉,往外拖!”
黑煞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声。
“我下去托着梁,你们在外头接应!”
陈放说完,深吸一口气,也不管刘三汉在后头喊什么“太危险”,整个人像条泥鳅一样,滑进了那个逼仄的雪洞里。
一进去,刺骨的寒意夹杂着令人窒息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头顶那根断裂的房梁正发出“嘎吱嘎吱”的动静,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陈放没敢耽搁,半跪在地上,咬着牙,用肩膀死死顶住了那根摇摇欲坠的木头。
“快!”
他在喉咙里吼了一声,脖子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黑煞紧跟着钻了进来,虽然体型大,但动作却极其小心。
它凑到刘寡妇身后,歪着脑袋找准了棉袄最厚实的后领口,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实!
“走!”
陈放顶着几百斤的压力,感觉骨头都在响。
黑煞四肢发力,爪子深深抠进泥地里,后腿肌肉隆起,硬生生拖着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往洞口退去。
外头的刘三汉眼疾手快,刚看见黑煞露头,一把就拽住了刘寡妇的肩膀:“来搭把手!轻点!别扯散了架!”
七八只手同时伸过来,像是拔萝卜一样,将这一坨已经冻僵的人硬是给拽上了雪地。
“哗啦——!”
就在人刚被拖出去的一瞬间,陈放顶着的那根房梁终于撑不住了,彻底断裂!
大片的土块和积雪瞬间坍塌下来,将那个洞口埋了个严实。
“陈哥!!”
李建军和吴卫国吓得魂飞魄散,带着哭腔吼了一嗓子,脸都白了。
“喊丧呢?”
尘土飞扬中,一只手猛地扒住了洞口边缘。
陈放灰头土脸地从另一个侧面的缝隙里钻了出来,虽然狼狈,头发上全是土,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抖了抖头上的土,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到被救出来的母子俩身边,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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