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长安城外的风里,已然带上了几分不同寻常的躁动。
距离长安城五十里的官道上,烟尘滚滚,旌旗蔽日,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正朝着长安的方向稳步推进。那迎风招展的大旗之上,一个斗大的“李”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正是唐王李渊的亲军。
中军阵里,几辆装饰得颇为厚重的马车被精锐亲兵护在中央,最前方的一辆马车,便是李渊与窦氏的座驾。而紧随其后的那辆,车帘低垂,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正是李世民的夫人长孙无垢的马车。
李世民一身银甲,胯下骏马踏着稳健的步子,护在马车一侧。他抬眼望了望前方的天际,估摸着距离长安已不远,便勒住缰绳,对着身旁的两名亲兵吩咐道:“你二人速去长安,告知程啸天、程咬金二位将军,就说大军已至五十里外,约一个时辰后便到东门。让他们不必兴师动众,只需整顿城内秩序,静待即可。”
“末将遵命!”两名亲兵齐声应道,随即翻身上马,朝着长安的方向疾驰而去。
打发走亲兵,李世民调转马头,来到长孙无垢的马车旁。他抬手轻轻掀开一侧的车帘,目光落在车内端坐的女子身上,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无垢,你身子怎么样?这一路颠簸,可曾觉得有什么不适?”
长孙无垢正靠在软垫上,手轻轻抚着已经隆起的小腹,听闻李世民的声音,她抬眸一笑,眉眼间满是温婉:“夫君放心,我身子无碍。这几日马车行得平稳,腹中孩儿也安生得很。再说,眼看着就要到长安了,心里只觉得欢喜,哪里还会觉得累。”
李世民看着她眉眼间的笑意,心中也是一片柔软。他伸手握住妻子的手,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语气里满是感慨:“是啊,终于要到长安了。这座城,咱们盼了这么久,如今总算是踏进来了。往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
长孙无垢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车窗外掠过的景致,轻声道:“只愿往后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咱们也能得个安稳日子。”
李世民眸色一沉,握紧了妻子的手:“会的。我定会辅佐父王,扫平四方狼烟,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车厢内的气氛温馨而宁静。不多时,李世民放下车帘,目光又望向长安的方向,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与坚定。
而此时的长安城内,丞相府早已成了众将议事的所在。议事厅内,程咬金、程啸天、罗成、秦琼、裴元庆、秦用、罗士信七位将领正围坐在一起,气氛热烈。
秦琼手持一份名册,正沉声说着城外军营的布防情况:“如今城外的流民已尽数安置妥当,各营将士轮值守卫,并无异常。只是宇文化及的残余势力仍有不少流窜在关中各县,还需日后慢慢清缴。”
裴元庆性子最急,闻言忍不住一拍大腿:“怕他作甚!待唐王入城之后,末将愿领兵前去,定将那些乱党斩草除根!”
罗成坐在一旁,手中把玩着腰间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元庆,你性子还是这般急躁。清缴残党之事,需得从长计议,不可贸然行事。”
几人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兵快步跑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启禀程主帅、程副帅!唐王大军已至五十里外,约一个时辰后便到东门!方才二公子李世民已派亲兵前来传信!”
“什么?唐王到了!”
这话一出,议事厅内的众人皆是眼前一亮,眼中瞬间迸发出兴奋的光芒。程啸天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太好了!唐王终于来了!快!诸位兄弟,随我穿戴整齐,去东门迎接唐王!”
众人齐声应和,纷纷朝着后院的马棚而去。
程啸天大步走到黑皮犀牛身旁,伸手拍了拍它厚实的脊背,黑皮犀牛发出一声低沉的哞叫,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臂。他身披玄火鳞甲,后背的玄火盘龙锤寒光湛湛,随即翻身跨上犀牛宽阔的脊背。那犀牛稳稳当当,连晃都未曾晃一下,足见其沉稳有力。
程咬金也不甘落后,他身披黄金锁子甲,肩上扛着那柄标志性的八卦宣花斧,翻身上自己的战马,瓮声瓮气地问道:“二弟,咱们去东门之前,要不要知会一声城里的那些官员和世家?”
程啸天坐在犀牛背上,看了眼身旁的程咬金,眉头微皱:“大哥,依你之见呢?”
程咬金摸了摸颔下的虬髯,哼了一声:“依我看,先不用告诉他们!咱们先去迎接唐王便是!他们消息灵通得很,等会儿自然会闻风赶去。若是咱们特意去请,反倒显得咱们求着他们一般!”
程啸天思忖片刻,点了点头:“大哥说得有理。那就不必知会了,咱们走!”
话音落,他轻轻一拍犀牛的脖颈,黑皮犀牛迈开粗壮的四蹄,朝着府外缓步而去。别看这巨兽身形庞大,走起路来竟是四平八稳,丝毫不显笨重。
罗成翻身上他的闪电白龙驹,一身银甲白袍,手持五勾神飞亮银枪,宛如玉树临风,紧随其后。秦琼身披乌金连环甲,手持虎头湛金枪,胯下黄骠马昂首嘶鸣,亦是策马跟上。裴元庆穿着百花亮银甲,骑着夜照玉狮子,手中的八棱梅花亮银锤在阳光下闪着光;秦用骑着追风马,紧握黄铜倭瓜锤;罗士信胯下乌骓马,手中镔铁霸王枪寒光凛凛,五人紧随程啸天和程咬金之后,朝着东门的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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