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山间的小溪,不疾不徐地往前淌,带着淡淡的甜,淌过了秋,淌过了冬,转眼就到了腊月。风里带着年味儿,小区里的红灯笼挂了起来,家家户户的阳台上,都晒着腊肉香肠,空气里飘着肉香,闻着就让人心里暖和。
家里的气氛,是打从搬进这个屋子就没有过的好。婆婆的腿彻底好了,走路不用拄拐杖,步子迈得稳稳当当,每天早上和我妈一起去公园散步,晚上一起去跳广场舞,两个人手挽着手,像亲姐妹一样,小区里的老太太都羡慕,说这俩亲家母,处得比亲母女还热乎。
我妈的类风湿,在老公找的老中医调理下,好了大半,手指不那么僵硬了,胳膊也能抬得高了,不用再小心翼翼地做家务,有时候还能擀擀饺子皮,蒸两屉馒头,屋子里飘着面香,是实实在在的家的味道。
老公还是每天按时上下班,只是再也不是那个回家就瘫在沙发上玩手机的甩手掌柜了。他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换鞋洗手,钻进厨房帮忙,洗菜切菜,刷碗拖地,样样都干。周末的时候,他会带着一家人去超市大采购,推着购物车跟在我们身后,女儿要吃零食,他就往车里放,我妈要吃软糯的糕点,他就踮着脚去够货架最上层的,婆婆要吃她爱吃的酱菜,他就挨个儿牌子挑,挑到婆婆满意为止。
女儿的个子蹿得快,转眼就到了我的腰际,每天放学回家,书包一扔,就黏着姥姥和奶奶,一会儿给姥姥捶背,一会儿给奶奶揉腿,嘴巴甜得像抹了蜜,哄得两个老人笑眯了眼。
进了腊月二十三,小年一到,家里就正式忙起来了。婆婆和我妈牵头,带着我一起打扫卫生,擦窗户,扫房顶,拖地板,擦家具,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窗明几净,连空气里都透着清爽。
婆婆翻出压箱底的红窗花,是她年轻时候剪的,鸳鸯戏水,年年有余,剪得活灵活现。她和我妈一起,踩着凳子往窗户上贴,女儿在旁边递胶水,踮着脚尖看,嘴里叽叽喳喳地问,奶奶,这个鱼是不是会游啊,姥姥,这个鸳鸯是不是会飞啊。
老公负责贴春联,大红的春联,烫金的字,上联是“和顺一门有百福”,下联是“平安二字值千金”,横批是“阖家欢乐”。他搬着梯子,站得高高的,手里拿着胶带,我在下面扶着梯子,仰着头看他,阳光洒在他脸上,他嘴角带着笑,眼里的温柔,像初春的阳光,暖得人心里发烫。
贴完春联,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挂起了红灯笼,是老公特意买的,大红色的,圆滚滚的,风一吹,灯笼穗子晃悠悠地飘,看着就喜庆。
腊月二十八,是约定俗成的炸年货的日子。婆婆早早地起了床,和面,调馅儿,炸油条,炸麻圆,炸藕盒,炸丸子。厨房里的油锅滋滋响,香气飘满了整个楼道,邻居家的小孩闻着味儿跑过来,扒着门框看,婆婆就笑眯眯地递上一个刚出锅的麻圆,小孩接过,道声谢谢,蹦蹦跳跳地跑了,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
我妈负责蒸馒头,枣花馒头,豆沙包,菜包,一锅接一锅地蒸,厨房里的蒸汽腾腾往上冒,模糊了窗户,也模糊了每个人脸上的笑容。我在旁边打下手,擀皮,包馅儿,手法越来越熟练,女儿也凑过来,小手拿着面团,捏得歪歪扭扭,说是给姥姥和奶奶捏的小兔子,逗得一家人哈哈大笑。
老公呢,就负责烧火,添柴,看着火候,时不时还伸手捏一个面团,搓成长条,说是给女儿的小蛇,女儿接过,举着跑给姥姥和奶奶看,屋子里的笑声,一波接着一波,像浪头一样,拍打着每个人的心,甜丝丝的。
腊月三十,除夕。天还没亮,婆婆就醒了,蹑手蹑脚地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年夜饭。我妈也跟着起来了,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切菜的声音,炒菜的声音,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组成了最动听的交响乐。
我和老公也起得早,带着女儿去买鞭炮,买烟花。街上张灯结彩,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嘴里说着新年好,喜气洋洋的气氛,感染着每一个人。
女儿牵着我们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在中间,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里闪着光,一会儿指着这个灯笼问,一会儿指着那个福字看,叽叽喳喳的,像只快乐的小麻雀。
回到家,年夜饭已经摆上了桌,满满一桌子菜,鸡鸭鱼肉,荤素搭配,红红火火,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婆婆端上最后一道菜,是一条清蒸鱼,热气腾腾的,她说,年年有余,咱们家的日子,越过越富余。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桌上摆着红酒,摆着果汁,老公举起酒杯,笑着说,今天是除夕,咱们一家人团圆,我先敬爸妈一杯,谢谢你们,让这个家这么温暖。
婆婆和我妈笑着举杯,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笑意。婆婆说,是该谢谢孩子们,孝顺,懂事,咱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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