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沁点开参会名单。
一共十五个人,来自发改委、卫健委、工信部、医保局等关键部门,级别都不低。有几个名字她认识,是经常在行业报道里出现的人物。
这是个重要的机会。
她回复邮件确认参加,然后开始准备发言稿。
十分钟,一千五百字左右。要精炼,要有力,要有观点。
许沁没有立刻动笔。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让思绪沉淀。
基层中医药服务的可及性和质量——这是个大题目,也是“灵枢”平台一直在做的事。
但她不想只讲平台的成功。她想讲那些还没解决的问题,那些需要政策支持的瓶颈,那些单靠技术无法突破的障碍。
实事求是,不回避问题。
这是她的风格,也是秦大夫教她的——医者要诚实,既要知道自己能治什么,也要知道自己不能治什么。
晚上七点,许沁才离开公司。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秦大夫的医馆。这几天舟舟有点咳嗽,她想让师父给看看。
到医馆时,秦大夫正在给最后一个病人针灸。看到许沁进来,他点了点头,示意她稍等。
十分钟后,病人离开。秦大夫洗了手,走过来。
“舟舟怎么了?”
“有点咳嗽,不严重,但我想让您给看看。”许沁说,“我怕自己判断不准。”
“带孩子来了吗?”
“在车上,师母陪着。”
“那进来吧。”
许沁去车上把舟舟抱进来。小家伙有点蔫,但看到秦大夫,还是乖巧地叫了声:“秦爷爷。”
“哎,舟舟乖。”秦大夫让他坐下,仔细看了看舌苔,又摸了摸脉。
“没什么大问题,秋燥伤肺。”他松开手,“我开个方子,喝两剂就好。”
他走到药柜前,熟练地抓药:桑叶、杏仁、沙参、麦冬、甘草,每味药的分量都恰到好处。
“师父,我下周要去参加一个政策座谈会。”许沁一边看师父抓药,一边说,“主题是数字健康和基层医疗。”
“好事。”秦大夫将包好的药递给她,“但你要记住——在那些人面前说话,要实在,不要虚。他们见多了漂亮话,就想听点实在的。”
“我明白。”许沁点头,“我想讲讲平台在基层遇到的实际困难,比如一些偏远地区网络条件差,设备跟不上;比如有些老中医对数字化有抵触;比如数据标准不统一导致的信息孤岛……”
“这些都可以讲。”秦大夫说,“但讲困难的同时,也要讲你们怎么解决,或者希望政策怎么支持。不能光抱怨。”
“嗯。”
舟舟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好奇地看着药柜里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抽屉。
“秦爷爷,这些是什么?”
“这些是药材。”秦大夫走过去,打开一个抽屉,取出一片甘草,“来,尝尝这个。”
舟舟接过来,小心地舔了舔。
“甜的!”
“对,甘草是甜的。”秦大夫又打开另一个抽屉,取出一片黄连,“再尝尝这个。”
舟舟又舔了舔,小脸立刻皱成一团:“苦!”
“这是黄连,苦的。”秦大夫笑了,“中药就是这样,有的甜,有的苦,有的酸,有的辣。但配在一起,就能治病。”
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从医馆出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许沁抱着舟舟,手里提着那包药。夜风有点凉,她把孩子往怀里搂了搂。
“姑姑,”舟舟靠在她肩上,小声说,“药苦吗?”
“有一点苦,但喝了就不咳嗽了。”许沁柔声说,“姑姑会给舟舟加一点冰糖,就不那么苦了。”
“好。”小家伙放心了,打了个哈欠,“姑姑,讲故事。”
“好,回家就讲。”
回到孟家,已经八点多了。
付闻樱等在门口,看到他们回来,赶紧接过舟舟。
“怎么样?秦大夫怎么说?”
“秋燥伤肺,开了两剂药,喝喝就好。”许沁把药递过去,“师父说加点冰糖,孩子容易接受。”
“好,我这就去煎。”付闻樱抱着舟舟往里走,“你吃饭了吗?”
“还没。”
“那快进来,饭菜都热着呢。”
晚饭时,孟宴臣也在。他今天回来得早,正在客厅陪舟舟玩积木。
“座谈会的事定了?”他问许沁。
“定了,下周三。”许沁说,“参会人员级别很高,是个好机会。”
“但压力也大。”孟宴臣看着她,“那种场合,说错一句话,可能就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我知道。”许沁说,“所以我在认真准备。我想实事求是地讲,不夸大,不回避。”
“这个态度对。”孟宴臣点头,“那些人都是人精,虚头巴脑的东西一眼就能看穿。反而是真诚和务实,更能赢得尊重。”
饭后,许沁上楼工作。
她打开电脑,开始写发言稿。
十分钟,一千五百字。
她写得很慢,每一句都反复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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