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念看着柳姑娘苍白的脸:“坐下说。”
柳姑娘没坐,手指绞着衣角:“我爹在时,赵衡常来府里。有次我听见他们说话。赵衡说宫里安插人,关键时候能用。”
龙溟问:“叫什么?”
“不知道。只听见说,那人在御膳房管采买,能自由出入宫门。还有……那人在手腕上有疤,是烫伤。赵衡说是当年偷吃御膳被管事嬷嬷用烙铁烫的。”
木念立刻起身:“现在就去御膳房。”
御膳房里,三十几个太监宫女站成一排。木念丫鬟挨个检查手腕。第三个太监手腕有疤,柳姑娘摇头:“赵衡说是在宫里烫的。”
一个老嬷嬷手腕缩在袖子里。木念指着她:“伸手。”
嬷嬷左手腕上一道深褐色疤痕。木念问:“怎么伤的?”
嬷嬷低着头:“回娘娘,奴才自个儿不小心……”
“什么时候?在哪儿?”
“十年前……在御膳房。”
柳姑娘说:“你是徐婆婆?”
嬷嬷浑身一颤。
“你认识她?”木念问。
柳姑娘点头:“小时候进宫见过。她当时在绣房。”
龙溟看向徐婆婆:“赵衡你认识吗?”
徐婆婆腿一软,跪在地上:“娘娘饶命……奴才也是被逼的。赵衡抓了我儿子,要想儿子活命,就得听他的。”
“他让你做什么?”
“就是递消息。陛下什么时候出宫,宫里来了什么人……昨天,赵衡让小的往宫外送封信,送到城南槐花巷第三个路口,门口有枯树的院子。”
“信呢?”
“傍晚送出去了,就放门口石墩下面。”
龙溟立刻命令:“陈江,带人再去一趟,包围院子。”
等徐婆婆被带下去,木念问龙溟:“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吗?”
“部分真。儿子被抓应该是真的。手腕上的疤——赵衡特意提这个,就是为了让我们找到她。这是故意留的线索。”
“为什么?”
“调虎离山。”龙溟眼神冷下来,“宫里还有别人。”
陈江很快回来了:“陛下,院子是空的。找到这个。”
他递上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明日午时,城南土地庙。
木念看着纸条:“赵衡知道我们会去。”
龙溟沉思片刻,叫来柳姑娘:“赵衡抓你弟弟时,问过你爹的事吗?”
柳姑娘点头:“问过。问爹生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爹留了个匣子,埋在老家院子里。赵衡不知道具体位置。”
“匣子里有什么?”
“不知道。爹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打开。”
“你老家在哪儿?”
“城西,柳树胡同。院子已卖了。”
龙溟看向陈江:“明天一早,带人去柳树胡同。悄悄挖。”
柳姑娘说:“我能一起去吗?我知道匣子埋哪儿。”
第二天天未亮,一行人扮成百姓出宫。
在柳树胡同的老槐树下挖出一个铁匣子。里面是一叠信件,记录着前朝官员投靠新朝的秘密。
最后一个名字让木念愣住了:徐有德——御膳房总管太监。
“老徐是赵衡的人?”木念看向龙溟。
这时马蹄声响起,十几个黑衣人冲进胡同。龙溟带人躲进柴房。黑衣人发现被挖开的坑,骂道:“来晚了,追!”
回宫路上,木念心中不安:“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来这儿?”
刚回宫,小桃急匆匆跑来:“娘娘,徐婆婆死了,在御膳房后头的井里。”
御膳房里,老徐正在训斥小太监。龙溟直接问:“徐有德,你妹妹怎么死的?”
老徐一愣:“奴才不知道啊……”
木念上前一步:“你妹妹手腕上的疤,是当年偷吃御膳被你烫的吧?你为了灭口,推她下井。赵衡许了你什么好处?”
老徐瘫坐在地。陈江从他怀里搜出银票和未写完的信:赵大人,事成之后……
龙溟把信扔在他脸上:“押下去,审。”
午后,陈江回报:“老徐招了。赵衡答应事成后让他做内务府总管,还给了毒药让下在陛下饮食里。”
“下了吗?”
“下了三次,但御医检查无毒。”
木念想起自己每天在茶水中加的灵泉水。
这时城南传来消息:土地庙炸了,废墟里有一具烧焦的尸体,后颈有痣与赵衡相符。仵作验尸后发现:“烧死前就死了,喉咙被割断。”
木念心一沉:“有人杀了赵衡,然后放火。”
她重新打开匣子,在油纸包下发现一枚刻着“影卫”的印章,编号:七。
龙溟面色凝重:“影卫是前朝皇帝的秘密护卫,一共十二人。前朝覆灭后他们就消失了。赵衡可能是其中一个。”
深夜,偏殿烛火摇曳。
窗外突然传来轻响。一根竹管伸进窗,冒出白烟。
龙溟、木念用灵泉水浸湿手帕捂住口鼻。
不一会儿,一个黑影跳进来,与龙溟混打在一起。
烛光亮起,照见年轻太监脖子上的刺青:一条蛇缠着剑。
“影卫的标志。”龙溟制住他,“谁派你的?”
太监冷笑不语。
龙溟从他怀里搜出毒药和纸条,字迹与土地庙那信相同。
太监被拖走时大笑:“你们抓不完。影卫十二人,还剩六个,足够让这皇宫变成地狱。”
笑声回荡在夜色中。
龙溟握紧木念的手说:“不管是几个,来一个,杀一个。”
窗外,更夫敲响了三更梆子。
这夜,还很长。
喜欢先炸侯府,再去逃荒请大家收藏:(m.2yq.org)先炸侯府,再去逃荒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