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哗哗。
李老爷盯着巷子两头冒出来的黑甲兵,喉咙里咕隆一声:“北……北戎兵?”
龙溟走到木念身边问:“受伤没?”
木念摇头:“没有。”
李老爷的脸在雨里发白:“你……你们勾结北戎?”
木念笑了:“李老爷,你往北戎运军械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李老爷往后缩:“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账本上写得清楚。”木念说,“你夫人临死前留了铁牌,你女儿也偷跑出来交证据。”
龙溟转头:“下马。”
李老爷膝盖一软,真从马上滑下来了。
“绑了。”龙溟挥手。
黑甲兵上前捆人。李老爷挣扎两下,被按进积水里。
木念看着他:“账本我看完了。你往北戎运的,不止药材吧?除了铁、铜、硝石,还有弩机零件。”
“我……我不知道……”
龙溟开口:“三年前那批弩箭,是你经手。”
李老爷猛地抬头。
“弩箭制式是北戎,但箭头淬的毒,是大燕军器监特制见血封喉。”龙溟声音冷下来,“那批弩箭去年冬天杀了大燕七百兵士,七百条人命,够诛你九族。”
李老爷浑身发抖。
木念问:“北山废库甲三,里面有什么?”
“我……我不知道……”
“你女儿说那是李家最后的退路。”木念掏出铁牌,“你夫人留下的铁牌背面也刻着那地方。”
李老爷闭眼,好半天才开口:“银子……还有一批没运出去的军械。”
“多少?”
“银子十万两,弩机两百架,箭矢五千。”
“谁接货?”
“北戎的人,定在三天后交易。”
“接头人是谁?”
“我不知道名字。每次都是信鸽传信,看完就烧。”
木念举起铁牌:“暗记是这个梅花纹?”
“对。”
“信鸽从哪儿来?”
“北边。喂鸽子的老刘知道,但他三天前死了。”
“怎么死的?”
“失足掉井里。”李老爷声音低下去,“我知道不是意外。但我没敢查。”
木念盯着他:“李玉说你两个月前离京,去了哪儿?”
“江南收账。”
“见谁了?”
“生意上的朋友。”
“李老爷,你女儿偷跑出来,是你说要杀她。为什么?”
“她听到了不该听的。”李老爷脸上肌肉抽搐,“那天夜里我在书房见客,李玉送茶,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客人是谁?”
李老爷抿紧嘴。
龙溟开口:“是不是姓蒋?平阳县蒋家,祖上是军器监的工匠。三年前蒋家老大私造军械被流放,你花钱找人顶替。”
李老爷瘫软下去:“是……蒋老大一直藏在北山,帮我改造弩机。”
木念站起来:“蒋老大现在在哪儿?”
“应该还在北山废库。他说要等交易完成才走。”
木念转身就往外走,龙溟跟上。
“现在去北山?”他问。
“必须去。蒋老大要是知道李老爷被抓,肯定会跑。”
两人走出地窖。陈少尹等在门口:“娘娘,城西老君庙那边,刘掌柜的货被人提走了。”
“谁提的?”
“伙计说提货的人右手虎口有疤,说话带北地口音。他们雇了车,往北门去。”
龙溟皱眉:“北戎人?”
“可能。”
木念说:“兵分两路。我去北山,你去追那批货。”
龙溟摇头:“不行。北山危险,我跟你去。货让陈少尹带人追。”
“可——”
“听我的。”龙溟打断,“北山废库地形复杂,可能有埋伏。”
木念看向陈少尹:“你带二十个人骑马追。别硬拼,跟住就行,看清他们把货运去哪儿。”
“是!”
两人上马冲出县衙。柳姑娘追出来:“娘娘,木柔姑娘醒了,问您去哪儿。”
木念头也不回:“告诉她,我去北山。让她看好李玉,别出衙门。”
北山脚。龙溟勒马:“等等。”
“怎么?”
“太静了。鸟叫声都没有。”
两人下马步行。找到第三个矿洞时,洞口有新鲜脚印。
龙溟蹲下看:“不止一个人,至少三个。”
矿洞里黑。走了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岔路。
木念看地图:“左边甲一,右边甲二,直走甲三。”
龙溟侧耳听:“右边有声音。”
两人往右拐。大窖室里,两个人正在清点箱子。
“蒋老大,这批货清完了。弩机两百整,箭矢五千。”
另一个声音沙哑:“银子呢?”
“在隔壁窖室。十万两,分二十箱。”
“北戎的人什么时候到?”
“说今天下午。李老爷那边没消息,我总觉得不对劲。”
蒋老大哼了一声:“李老头靠不住。咱们得做两手准备。你带几个人,先把弩机装箱,随时能运走。”
蒋老大转身——精瘦汉子,脸上有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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