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木念站在院门口,看着赵诚套马车。
巴图带着三个北戎战士从屋里出来,他们已经换上了普通百姓的粗布衣服,但腰背挺得笔直,藏不住那股战士的架势。
“夫人。”巴图走过来,“我们跟你们一起走。”
木念转过头:“想清楚了?江陵那边有人追杀你们。”
“就是有人追杀,才更要去。”巴图摸了摸腰间的刀柄,“躲躲藏藏不是莫日根部勇士的作风。把事情查清楚,给死去的兄弟们一个交代。”
木念没反对。
“上车吧。路上少说话,口音容易暴露。”
常小满把干粮和水囊搬上车厢,小声问:“夫人,咱们到江陵要多久?”
“顺利的话,两天。”木念上了车,“山路难走,快不了。”
老陈喊了句:“夫人当心。”
木念点点头,放下了车帘。
车厢里,巴图和他的三个战士挤在一侧。常小满挨着木念坐,怀里紧紧抱着个小包袱。
“小满,你抱的什么?”木念问。
常小满打开包袱,里面是几件旧衣服和一个小木盒。
“我爹留下的。”她打开木盒,里面有几块碎铁片和一本薄薄的册子,“这些是爹以前记账用的。他说过,好铁匠不光要会打铁,还得会认料。”
木念接过册子翻看。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记录着每次进货的铁料产地、成色、价格。
“你爹识字?”
“认得不多,都是跟庙里和尚学的。”常小满说,“爹说不认字容易被人坑。”
巴图探头过来看:“这些铁片……”
“都是次品。”常小满拿起一块,“爹每次遇到不好的铁料,都会留一块当样本。他说,以后要是有人问起来,这就是证据。”
木念仔细看那些铁片。颜色发灰,表面有气孔,边缘还有没炼干净的矿渣。
“这些是从哪儿来的?”
常小满指着其中一块:
“大部分是县衙采买。这块最差,是去年秋收后送来的。爹不肯用,跟管事吵了一架,后来还是硬着头皮打了农具。结果那些锄头,用不到一个月就断。”
巴图脸色沉下来:“我们弯刀用的铁,跟这块很像。”
常小满小声问:“夫人,那个刘半城……就是买劣质铁的人吗?”
“可能。”木念说,“也可能是中间人。”
巴图擦着刀上的血:“他们这么急着灭口,说明我们查对方向了。”
木念没说话。她掀开车帘,看着外面掠过的山林。
中午时分,马车在一处溪边停下休息。
赵诚去打水。巴图的战士在四周警戒。
常小满拿出干粮分给大家。
巴图啃着饼子说:“夫人,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问。”
“你和龙溟陛下……是什么关系?”
木念看他一眼:“为什么问这个?”
“莫日根部效忠陛下。”巴图说,“陛下信任的人,就是我们信任的人。这一路看来,你不像普通女子。陛下让你查这件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木念喝了口水:“他是我夫君。”
巴图愣住,饼子差点掉地上。
三个北戎战士也齐齐转过头,眼睛瞪得老大。
“夫……夫君?”巴图结巴了,“可陛下他……”
“他没死。”木念平静地说,“现在也不方便公开身份。”
巴图压低声音:“那陛下现在在哪儿?”
“在查另一条线。”木念说,“铁料的事,牵涉的不止江陵一处。北边几个矿区也有问题。”
巴图单膝跪地:“夫人,之前多有冒犯。”
“起来。”木念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巴图站起来,神情严肃了许多:“夫人放心,莫日根部战士,誓死保护夫人安全。”
木念摆摆手:“先吃东西。”
赵诚指着前方:“夫人,前面是柳树屯。我们要不要进村借宿?”
木念看了看天色:“不进村。在村外找个隐蔽的地方休息。”
“夫人担心村里不安全?”
“刘半城的人能在山道设伏,就可能收买沿途村庄的眼线。”木念说,“小心为上。”
马车绕开村庄,在离村二里外的一片树林里停下。
战士们拾柴生火。常小满煮了一锅野菜粥。
木念坐在火堆边,拿出那张从巴图那里得来的账本抄录,借着火光仔细看。
“转私库……”她轻声念着这几个字。
赵诚凑过来:“夫人看出什么了?”
“这笔账记的是去年十月。”木念说,“三百斤铁料,从官矿运出,以损耗名义转走。按大燕律法,官矿损耗超过五十斤就要上报核查。”
“三百斤……够打上百把刀了。”巴图沉声说。
木念抬头:“你说你们跟踪运料车,最后进了城东大宅。还记得具体位置吗?”
巴图想了想:“离江陵府衙不远,隔两条街。宅子门匾上写着刘府,门口有石狮子,很气派。”
“见到户部侍郎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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