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官道上疾驰。
木念掀开帘子:“天色灰蒙蒙,怕是要下雪。”
龙溟坐在对面,反复看着那块假铜牌。
“别看了,”木念说,“再看也看不出花来。”
龙溟放下铜牌:“我在想,做这牌子的人手艺这么好,为何故意留破绽?”
“也许不是故意,是不知道肃王府腰牌的细节。”
“不可能,”龙溟摇头,“能仿到这份上,一定见过真品。见过真品,就不可能不知道边角暗纹。”
木念沉吟:“那就是故意。”
“对,”龙溟收起铜牌,“有人想让我怀疑肃王,但不想让我真信。”
“为什么?”
“我若真信,便会动肃王。他一倒,朝中势力就要洗牌。”龙溟看向她,“你说,谁最想看到这场面?”
兰儿小声插话:“是……想上位的人?”
龙溟点头:“肃王手握十万边军。他倒了,边军就得换人。谁接这位置,谁就站稳了。”
木念问:“你觉得会是谁?”
“不知道,”龙溟说,“但我回京的消息已放出去,这人迟早会露头。”
傍晚,车队抵京,绕至城东别院。福公公迎上来。
“陛下,娘娘,都安排妥了。”
龙溟下车:“宫里如何?”
福公公压低声音:“太后今日醒了一次,喝了半碗粥又睡了。孙太医请过脉,说脉象平稳。”
木念问:“孙太医开新药了吗?”
“开了安神方,还未煎。”
“药方给我。”
书房内,木念接过药方细看,眉头渐皱。
“怎么了?”龙溟问。
“这方子……”木念指了几味药,“表面安神补气,但搭配起来会致人嗜睡。久服,精神会越来越差。”
福公公脸色一变:“那……”
“先按方煎药,但不给太后喝,”木念说,“我倒要看看孙太医接下来如何。”
龙溟踱步:“孙太医的儿子抓到了吗?”
巴图进来:“陛下,抓到了,关在后院柴房。”
“带过来。”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被押入,惶恐跪地:“陛下饶命,小人孙成……”
龙溟坐下:“知道你父亲在宫里做什么吗?”
“知道,是太医……”
“你上月欠赌坊三千两,谁帮你还?”
孙成浑身一抖:“是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就普通朋友。”
巴图踹他一脚:“说实话。”
孙成趴地哭道:“小人不敢说……说了他们会杀我。”
龙溟蹲下身:“说了,我保你命。不说,现在就得死。”
孙成抬头,打了个寒颤:“是赵掌柜,城西绸缎庄。他说只要我爹在太后药里加味安神,让太后多睡,我欠多少他都还。”
木念问:“加了什么药?”
“小人不知!我爹没细说,只叫我别再赌,可我忍不住。”
龙溟摆手:“带下去看好。”
人走后,福公公气得发抖:“孙太医竟敢对太后下手。”
木念看向龙溟:“你怎么看?”
“孙太医是被儿子拖下水,”龙溟说,“但做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赵掌柜背后还有人,得顺线往下挖。”
巴图问:“陛下,是否现在抓赵掌柜?”
“不急,”龙溟说,“先派人盯着,看他接触谁。腊月十二我回京那日,他们必有动作。”
福公公忧心:“陛下,那日您真要去东华门?”
“去,”龙溟道,“不去,如何引蛇出洞?”
木念握他的手:“我跟你一起。”
夜里,木念经密道至慈宁宫。
太后醒了,正喝粥,屏退宫女:“念念,坐。”
木念把脉,脉象稍好,但毒未清。
“您感觉如何?”
“好些了,只是没力气,”太后看着她,“溟儿呢?”
“在别院安排事务,”木念低声,“下毒有眉目了,是孙太医。”
太后手一颤,碗险些落下。
木念接住碗:“您别激动。孙太医是被儿子拖下水,背后另有人。”
太后闭眼:“我待他不薄。”
“人心不足,”木念喂她喝水,“您先养好身子,其余交给龙溟。”
太后握紧她的手:“你们务必小心。宫里……不止一双眼睛盯着。”
“我明白。”
离了慈宁宫,木念绕至太医院附近。见一小太监自偏门溜出,匆匆西去。
她悄然跟上。
那小太监在一小院前敲了三下门,闪身而入。
木念记下位置,悄然退回别院。
龙溟在灯下看地图:“去哪儿了?”
木念脱披风:“去了太医院,见个小太监鬼祟进了西城一处院子。”她说了地址。
龙溟记下:“明日让巴图去查。”
木念坐下:“龙溟。”
“嗯?”
“我有些担心。”
龙溟搂住她:“担心什么?”
“说不清,”木念靠他肩上,“总觉得事情没表面那么简单。”
龙溟沉默片刻:“我也有此感。张猛之事、太后中毒、肃王府假牌子……似有好几拨人同时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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