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瞪了刘三炮一眼,没好气道:“咋的,火车站你家开的,人员分配还要和你汇报不成?他们两人反正也和你们一个宿舍的,就交给你和赵大宝了,半年后考核要是不通过,看我怎么收拾你俩。”
刘叔和陈叔两人说完就直接走了,留下两个学徒工和赵大宝他们大眼瞪小眼的。
这会距离下一趟班车检票还有段时间,倒也不是很忙。
那两个学徒工站在那儿,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低着头,像两只刚被领养的小猫,怯生生的,眼睛时不时抬起来看一下赵大宝他们,又赶紧低下去。
其中一个男生,鼓足了勇气,抬起头,笑着看向刘三炮,声音有些发颤:“嘿嘿,炮哥。”
听到这话,另外一个男生也看向刘三炮,跟着喊了一声:“刘哥。”
刘三炮不耐烦地直挥手,像赶苍蝇似的,说:“别叫我,别叫我,叫他。”
他指向赵大宝,“他是你们赵哥,石头哥,你们以后跟他混,快去叫哥去。”
说着就往厕所跑去了,脚步飞快,像是后面有人追。
留下几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一旁的陈晚禾不嫌事大,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说:“对,对,这是你们石头哥,以后你俩就跟着他混,他可厉害了,保证让你们三天饿九顿,加油!”
说完还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给两个学徒工,那眼神里满是搞怪。
赵大宝看着那两个学徒工期待的眼神,叹了口气,心想刘三炮和陈晚禾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一个比一个会甩锅。
他无奈地开口,自我介绍道:“两位好,我叫赵大宝,列车员,你们叫我石头就好了。”
“石头哥”。
那两个学徒工异口同声,喊了一声,声音还挺齐,像是排练过似的。
其中一个笑着伸出手,说:“石头哥,我叫贺老八,你以后叫我老八就行。”
赵大宝愣了一下,心想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不正经?
他开口问:“你确定让我叫这个,没有占我便宜的意思?”
贺老八一脸茫然,不知道赵大宝在说什么。
陈晚禾一开始也疑惑,小声念叨了两声对方的名字:“老八,老八,老爸……”
她一下子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红了,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随即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眼泪都出来了。
就连另外一个怯生生的学徒工听到陈晚禾的嘀咕也笑了,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贺老八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一时间不知道该咋办了,挠着头。这么多年,还真没往这方面想,难怪小时候小伙伴都不叫自己老八。
赵大宝问:“平时你身边的小伙伴都怎么叫你?”
贺老八张了张嘴,想说平时都叫自己老王八,但这会他也要面子的好不好,这刚上班说出来多丢人。
赵大宝看他那脸色就知道,肯定没啥好称呼,不是“王八”就是“老鳖”之类的。
他摆了摆手,说:“行了,行了,以后你叫我石头,我就叫你老贺或者贺老八好了。”
这才让贺老八缓解了尴尬,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另外一个这时候也伸出手,自我介绍道:“石头哥好,我叫张根生,我父母和邻居们都叫我根儿。”
赵大宝握住他的手,摇了摇,说:“以后我叫你老张或者阿生好了,就不跟你父母抢了,免得他们不高兴。”
张根生笑了,露出两排白牙,“行,都行,石头哥叫什么都行。”
这时候,刘三炮从厕所回来了,脚步轻快,脸上带着笑,像是刚办完什么大事。
赵大宝心生一计,嘴角弯起一个坏坏的弧度。
他拉着贺老八走到刘三炮面前,一本正经地说:“三炮,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贺老八,你以后叫老贺。”
刘三炮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掉坑里了,摆了摆手,“我比你认识他早,昨晚我就知道他叫贺老八了,用你介绍?还老贺,叫他老八那都是给他面子了。”
赵大宝说:“你确定不叫老贺,叫老八?”
刘三炮不耐烦地说:“叫老八,咋啦?我就叫!老八,老八……”
赵大宝等的就是这个,立刻答应道:“哎,哎,哎,好大儿叫老爸干嘛?”
刘三炮愣了一下,随即脸一下子绿了。
陈晚禾都笑疯了,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眼泪哗哗的,要不是在岗位上,顾忌点形象,这会恐怕能躺地上打滚了,笑得直拍地。
贺老八这时候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垃圾桶里。
张根生也是憋着笑,脸涨得通红,嘴角一抽一抽的。
刘三炮这时指着赵大宝,咬牙切齿,“赵...大...宝......你占我便宜。”
说着撸起袖子,攥着拳头,气势汹汹的,就要去揍赵大宝。
但刚迈出一步,又转头看向了贺老八,阴沉沉地,“贺老八......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昨晚在宿舍我可是没少叫你,你也占我便宜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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