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这不好吧,如果我作诗,可能这场诗会就结束了。”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顿时炸锅。一个看上去不足二十岁的少年,竟敢如此狂妄,大言不惭地表示自己作诗就能终结诗会?
那文人面色涨红,连连激将:“阁下既然如此自信,不妨作诗一首,让我等开开眼界。若是佳作,我自当赔罪;若是滥竽充数,那就请阁下以后慎言。”
周围的文人学子也纷纷附和,催促着那青年上台,有人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哄笑。
那青年站起身,缓缓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嘴角依然挂着那一抹从容的笑意。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酝酿着什么,然后开口,声音清朗如同山涧溪流,在大厅中回荡
“雁门寒雪压孤城,铁骑踏破漠北庭。十万貔貅皆俯首,封狼勒石刻吾名。”
四句话,不过二十八字,字字千钧,铿锵有力。
院中先是静了一瞬,随即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那几位世家大儒猛地坐直了身子,有人拍案叫绝,有人捋须沉思,有人眼中满是惊艳,如同在暗夜中看到了一颗突然亮起的星辰。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儒喃喃重复着最后一句,声音都在发颤:“封狼勒石刻吾名……好气魄!好气魄!”
那作诗的文人面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拱手道:“这诗,我写不出来。是,在下输了。。。。”
可就在此时,一个锦衣少年从人群中站了出来,面色涨红,显然对青年的锋芒毕露颇为不服,冷哼一声
“好诗是好诗,可谁知道是不是你事先准备好的?
万一你早就知道今日诗会的题目,提前找人代笔,那也算不得真本事!”
此言一出,院中又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青年并未生气,只是微微一笑:“那依这位兄台之见,该如何证明?”
那锦衣少年眼珠一转,指着院外远处湖面上的一叶扁舟:“你若能以那舟为题,即兴再作一首,我就服你。”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湖心处确实有一叶小舟缓缓漂荡,舟上一个老翁正悠闲地垂钓,仿佛与世隔绝。
青年看了一眼,目光平静,沉吟片刻,随即开口,声音依然清朗
“孤舟一叶水云间,独钓寒波不问年。莫道垂纶无大事,此身已在画中天。”
这一次,院中安静得更久了。那几位世家大儒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个中年文人率先站起来,拱手一礼,声音都在发颤:“先生之才,当世罕见。不知先生师从何人?年方几何?”
青年拱手回礼:“在下今年十九,自幼随叔父游学,未曾正式拜师,只是读了些书,走了些路,见过了些人。方才献丑了,诸位莫要见怪。”
院中又是一阵哗然——十九岁,没有正式拜师,仅凭自学就能有如此造诣,这已经不是“天才”二字能形容的了。
那锦衣少年一脸尴尬的拱手道歉:“是在下孟浪了,不应该怀疑先生。不知先生尊姓大名?”
那青年微微一笑,拱手回礼,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场中炸开:“在下,琅琊诸葛氏,后生小辈,诸葛亮,字孔明,见过诸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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