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我两年前见过的、属于读书人的光。
“褚兄,”他说,“我爹走了。从今往后,没人管我了。
我可以回来读书了。”
我心里一热,站起来,拍着他的肩膀:“好!吕先生一定会收你的。”
果然,吕先生见了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只是,陈孝廉停了两年学,底子落下了太多,跟我的差距,已经大得不像话了。
有一天晚上,他忽然问我:“褚兄,你说我还能赶上你吗?”
我想了想,说:“能。”
他眼睛一亮:“真的?”
我点点头:“真的。只要你肯努力,我肯帮你,一定能。”
他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我看着他,心里头却暗暗发誓:
陈兄,你放心,就算我将来投胎转世了,也要帮你考个状元回来。
只是,我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我还能陪他多久。
又过了些日子,陈孝廉从集市上回来,脸红红的,眼神躲躲闪闪的。
我问他怎么了,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褚兄,我……我好像又见到那天的姑娘了。
她在卖绣品,绣得可好了。”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你喜欢上人家了?喜欢就去追啊,傻站着干什么?”
他低着头,闷闷地说:“我……我这样的人,人家能看得上吗?”
我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你是什么样的人?
你是我褚某人的兄弟,是个读书人,是个好人。
那姑娘要是有点眼力,就该看得上你。”
后来,他真的去追了。
姑娘姓苏,是个绣娘,父母早亡,跟着姑母过活。
陈孝廉天天往人家绣摊跑 。
苏姑娘一开始还恼他,见了他就板着脸。
可架不住他天天来,天天买,买完了还站在旁边傻笑。
慢慢地,苏姑娘有时候,还会跟他多说几句话。
又过了半年,陈孝廉和苏姑娘定了亲。
成亲那天,苏姑娘穿着红嫁衣,脸红红的,笑得很甜。
我心里头又是高兴,又是酸楚。
高兴的是,陈孝廉终于有了自己的家,有了个知冷知热的人。
酸楚的是,我能陪他的日子,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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