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峰几乎是一路踉跄着冲出院落,凛冽的寒风灌进领口,却吹不散心头的羞恼与戾气。径直奔向王贞儿的闺房,连门都没敲,抬脚便踹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砰”的一声巨响,王贞儿抬头望去,见李晓峰双目赤红、面色铁青地站在门口,吓得浑身一颤,慌忙起身福了福身:“大爷、主人……”王贞儿吓得不敢看李晓峰的眼睛。
“贱人!”李晓峰咬牙切齿地骂出声,几步冲上前,指着她的鼻子怒斥,“你在大小姐面前挑拨了什么?!是不是你把那些腌臜事全抖搂出去了?!”
王贞儿脸色煞白,连连后退,裙摆被椅子腿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王贞儿攥着衣角,声音发颤:“我、我没有……主人,我什么都没说……”
“没说?”李晓峰冷笑一声,眼底满是阴鸷,“若不是你嚼舌根,她怎么敢那般顶撞我?怎么敢拿遴选和恩荫来要挟我?!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贱妇,坏了我的好事,还敢在这里装糊涂!”
李晓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方才在书房里被李香凝戳穿心思的窘迫,尽数化作了对王贞儿的怒火。
窗外的雪粒子敲打着窗棂,簌簌作响,衬得这满室的戾气,愈发浓重。
李晓峰猛地跨步上前,一把拉开床头柜门,从里头翻出一柄缠着黑绳的小皮鞭。
皮鞭握在掌心,冰凉的触感让心头的火气更盛。扬了扬手中的鞭子,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你这个贱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给老子死过来!”
王贞儿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便瘫坐在床沿上,泪水汹涌而出,浑身抖得如同筛糠,拼命摇头:“主人饶命……我真的没有……求您饶了我这一次……”
李晓峰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着,手腕一翻,皮鞭便带着破空的声响甩在旁边的妆台上,惊得那些胭脂水粉簌簌作响。
李晓峰恶狠狠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王贞儿的脸上:“是你自己乖乖趴好,还是要主人叫人把你绑起来?!”
王贞儿哭得肩头乱颤,泪水糊了满脸,却连哭出声的勇气都没有。
王贞儿知道李晓峰的狠戾,反抗只会招来更甚的折磨。咬着下唇,浑身脱力般缓缓伏下身,将身子贴在冰冷的床沿上,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自己的汗巾。
王贞儿闭着眼,屈辱地解开腰间的汗巾,将那片雪白的肌肤露出来,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哭腔:“主人……你轻一点……奴婢……奴婢怕疼……”
李晓峰看着王贞儿这副模样,眼底的怒意稍稍褪去,却又涌上一股扭曲的快意。攥紧了皮鞭,冷笑道:“现在知道怕了?在大小姐面前搬弄是非的能耐呢?”
云雨过后,帐幔低垂,一室旖旎尚未散尽,却又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
李晓峰靠在床头,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王氏背上深浅不一的鞭痕,那凸起的纹路硌得微微发疼,眼底的戾气散了大半,只剩些许残存的慵懒与怅然。
方才的暴戾与怒火,仿佛都随着方才的放纵烟消云散,只剩下空虚的餍足。
王氏趴在枕上,浑身酸软得动弹不得,泪痕还凝在眼角,睫毛微微颤抖着。
“别走了。”李晓峰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没了方才的狠戾,反倒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往后,我好好对你。”
李晓峰顿了顿,手指轻轻落在王氏的后颈上,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许诺:“你和陈氏,两头大。府里的规矩,我让管家改了,没人敢再小瞧你。”
王贞儿心底却早已掀起了冷笑。
“不走?”
王贞儿只觉得这话荒唐得可笑,李晓峰嘴里的“好好对你”,不过是哄骗自己留在这牢笼里的鬼话,是拿捏在手心里的筹码。
等大小姐带着天津的差事离开,等这府里再没了能替自己撑腰的人,才是真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到那时,今日的鞭痕,只会变成明日更深的屈辱。
王贞儿心底冷笑未歇,面上却瞬间敛去了所有情绪,只余下一副温顺依顺的模样。强忍着背上的刺痛,缓缓转过身,伸出微凉的指尖,轻轻缠上李晓峰的手臂,又顺势往李晓峰怀里偎了偎,将脸颊贴在李晓峰微热的胸膛上。
王贞儿的声音柔得像一汪春水,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哽咽,听着像是真有几分情真意切:“只要主人真心待奴婢好,奴婢……奴婢就不走了。”
王贞儿说着,纤纤玉手还轻轻勾了勾李晓峰的掌心,眼底水光潋滟,仿佛真的被这虚无的许诺打动,全然看不出方才那番冷冽的心思。
李晓峰被王贞儿这副柔媚的模样熨帖得心头发痒,低头捏了捏王贞儿的下巴,眼底满是得意:“这才乖吗!”说完亲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王贞儿只觉一阵反胃,却硬生生忍着,甚至主动仰起脖颈,迎合着李晓峰的动作。双手绕到李晓峰脖颈后,十指交叉微微用力,像是贪恋这份温存,实则是在暗暗记下此刻的屈辱,当作明日逃离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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