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没回答。她盯着自己左手，布巾下的伤口还在渗血，一滴一滴往下掉。她想起萧景珩说过的话：“只有你能封住它。”
她也想起自己前世雪夜刻符的画面。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能选。
有些人从一开始，就被别人写好了剧本。
她从嘴里取出棒棒糖，已经化了一半，糖体软塌塌的。她走过去，塞进宋清欢手里。
“你本可以是个好女孩。”她说。
宋清欢僵住。
手指慢慢收紧，捏碎了糖纸。
她没哭，也没动，就像那晚被钉在案上时一样，安静得可怕。
沈知意转身就走。
回廊灯光昏黄，照得她影子拉得很长。她走过主殿通道，脚步没停。左手布巾蹭过门框，留下一道淡金色痕迹。
身后，宋清欢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掌心的棒棒糖。糖纸裂开，露出里面融化的糖块，黏糊糊沾在指缝。她忽然觉得疼，不是手，是心口某个地方，像是被人用钝器砸了一下。
她抬起手，看着那枚傀儡丝戒。
戒面裂了条缝，银丝从中溢出，像泪痕。
喜堂里，奶茶杯静静摆在桌上，封口膜完整，珍珠沉底，奶盖未化。
有一杯，杯壁凝结水珠，缓缓滑落。
滴在地毯上，洇开一圈深色印记。
沈知意走进主殿外庭，风迎面吹来，把发丝掀起来。她抬手按了下胎记，震动没停，反而更强了。她没管，继续往前走。
前方是婚礼现场的核心区域，地下入口藏在祭坛下方。她记得陈墨说过，红薯皮能显阵法纹路。但现在没人烤红薯，空气里也没有异能波动。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她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回廊方向。
宋清欢还站在那里，身影模糊在光影交界处，像一张被撕坏又勉强拼好的画。
沈知意收回视线，迈步走向祭坛台阶。
第一级台阶踩实。
第二级。
第三级。
她的鞋底沾了点泥土，是从侧殿带过来的。土里混着一星半点金血残渣，在阳光下闪了闪，随即熄灭。
祭坛石缝里，有根断掉的棒棒糖棍，被人踩进地里，只露出半截白色尖头。
沈知意踏上第四级台阶时，左手布巾突然脱落，飘落在地。血迹朝上，像一朵没开完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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