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靠着断墙,喘得像刚跑完三千米。她掌心还在渗血,那块兵符硌得指节发麻。风卷着灰打转,废墟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萧景珩倒在几步外,银发沾了血和土,呼吸浅得几乎摸不到。她刚想伸手探他鼻息,眼角忽然一刺——不是疼,是胎记在烧。
她抬手按住颈侧,天青色胎记烫得吓人,像是有人拿烙铁贴在皮上。眼前光影晃了一下,结界边缘的空气裂了道缝,像玻璃被无形的手掰开,露出后面黑黢黢的夹层。
“操。”她低骂一句,撑着墙站起来,腿还有点软。
那道裂缝越扯越大,边缘泛着暗金光,像是有东西要钻出来。她下意识把萧景珩往身后拽了拽,顺手从校服口袋摸出最后一根棒棒糖塞嘴里。草莓味的,快化完了,糖壳黏牙。
裂缝里飘出一股味儿——檀香混着铁锈,熟悉得很。
下一秒,晏无明的脸从缝里浮出来。不是全脸,是半张,右眼嵌着机械义眼,鎏金念珠在他指尖一颗颗碾过,发出咯吱声。
“沈知意。”他开口,声音不响,却像直接钻进脑子里,“你吞了我三十七道符咒,吐了十二次血,现在胃里还留着饕餮的火吧?”
她没答,咬碎了嘴里的糖,渣子刮得舌头疼。
他笑了下,手从裂缝伸出来,掌心躺着一张烤焦的红薯皮,上面用炭条画了符,线条歪歪扭扭,像小孩涂鸦。
“这是用你娘骨灰烤的。”他说,“她最后一刻,魂魄散在皇陵地脉,我收了一捧灰,掺进红薯泥里,慢火煨了三天。”
沈知意喉咙一紧,胃里猛地抽搐。
她不信。她必须不信。
可那股味儿钻进来——不是香,是焦苦,带着点腐土气,和她在冷宫后墙挖出的那坛灰一个味儿。她当时没敢碰,只闻了一下,当晚就梦见个女人蹲在井边梳头,背影瘦得像纸片。
她弯腰干呕,没吐出东西,只有酸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晏无明把红薯皮往前递:“吃下去,你就能看见她最后一眼。她没恨你,她说‘别怪哥哥们赶你走,他们也是怕’。”
“放屁!”她吼出声,抹了把嘴,“我妈要是真这么说,那你现在站这儿算什么?借尸还魂搞团购促销?”
他不恼,反而点头:“你说得对,我不是她。但我手里这道符,是真的通着她的残念。你敢不敢赌?万一……真是她最后想告诉你的话呢?”
沈知意盯着那张皮。火苗在符文上跳,映得她瞳孔一缩一缩。
她知道这是局。
她知道这是套。
可她也知道自己扛不住——扛不住那份“万一”。
她抬手,一把夺过红薯皮。
烫。
比烧红的铁还烫。
可她没松手。
她张嘴,咬下去。
皮焦硬,咔嚓一声裂开,符文渗出黑浆,顺着她嘴唇往下滴。她闭眼,囫囵吞下去。胃里立刻炸了,像有人往里倒了一桶滚油,烧得她跪倒在地,手指抠进泥土。
“呕——”
她吐了,黑色的血混着未化的糖渣喷出来,溅在碎砖上滋滋冒烟。
饕餮胃囊在肚子里狂抖,像是要从里面破体而出。她死死按住肚子,牙关打颤,眼前发黑。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啪”的一声轻响。
有人掰开了另一个红薯。
她抬头,陈墨坐在两米外的石墩上,手里拿着个刚烤好的红薯,外皮焦黑,热气腾腾。他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的门牙:“傻孩子,别信他。这是用你爹头发烤的。”
沈知意愣住。
晏无明的脸第一次变了色。
陈墨不紧不慢剥开红薯皮,露出金黄的瓤。他凑近闻了闻,说:“你爹当年埋进皇陵那天,我偷偷剪了他一撮后脑勺的头发,混进祭品里烧了。灰拌进土,土养红薯,种了十年,就等今天。”
他把手伸进火堆旁的灰坑,掏出一把黑乎乎的粉末,撒在红薯上:“你看,这星子味儿,是不是和你签到时胎记发热一个调调?”
沈知意喘着气,看着那团热气升腾。
真的不一样。
晏无明那张符烧出来的是死气,阴沉沉压人胸口。
而陈墨这红薯,烟往上走,一开始是白的,三秒后突然转蓝,接着在空中凝成一条线,再分叉,再延展——
像星图。
她瞳孔一缩。
那不是随便的纹路。是北斗第七星偏移三度后的轨迹,是钦天监密档里记载的“天机锁眼”,也是她上次在书院签到觉醒“推演”时,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画面。
晏无明冷笑:“荒谬!你以为靠个烤红薯就能破我的天道残魂入侵?这结界早就千疮百孔,你守墓人不过是个看坟的,也配谈逆转?”
陈墨不理他,只把红薯递向她:“吃一口。”
“我刚吞了符咒,胃快炸了。”她哑着嗓子说。
“那就用嘴接烟。”他坚持,“吸一口,往头顶喷。别问为啥,你签到这么久,还不懂有时候最离谱的法子才最管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签到冷宫,校霸追妻请大家收藏:(m.2yq.org)签到冷宫,校霸追妻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