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洛杉矶时,天刚蒙蒙亮。
程疏言拖着行李箱走出海关,加州的风裹着干燥的阳光扑在脸上。他抬手看了眼表,北京时间是下午三点——那边应该还在忙新剧筹备的事吧。他没再往下想,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关了又开,几条未读消息弹出来,都是助理小安发的剧组行程更新。
“今天围读剧本,九点片场见。”他默念了一遍地址,拦了辆网约车。
车子驶过好莱坞山脚下的公路,路边陆续出现挂着英文标识的影视基地。程疏言靠在车窗边,耳机里放着《星辰之海》原声带demo,是他昨晚临睡前自己哼的旋律。副歌那段词还没填完,但节奏已经定了型。他用手指轻轻敲着膝盖,像是在给某个看不见的节拍器对轨。
九点整,他推开围读室的门。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导演正低头翻资料,几位制片人交头接耳。角落里坐着一个女人,穿着宽松白T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捏着一支荧光笔,在剧本上划来划去。她抬头看了程疏言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来得正好。”导演合上文件,“我们开始。”
围读从第一幕开场戏开始。程疏言的角色是一名星际航行官,任务是带回一颗濒临熄灭的恒星能量核心。许燃饰演的科学家则是他的搭档,两人要在长达三个月的返航途中共同面对系统故障、资源短缺和心理崩溃。
轮到他们对手戏时,许燃语速很快,句子中间夹着俚语和缩略词,像是一串连珠炮。程疏言听着耳机里的实时翻译,一边快速扫视自己那页台词,一边记下几个关键词。他开口时语气平稳,发音标准,但节奏还是慢了半拍。
导演皱了下眉:“你们之间需要更多张力。这不是汇报工作,是生死关头的信任博弈。”
许燃转头看向程疏言,忽然换了中文:“你紧张吗?”
全场一静。
程疏言愣了下,随即笑了:“有一点。毕竟第一次演全英文长篇幅科幻。”
“那你记住一点,”她眨眨眼,“太空里没人讲完美英语,大家都靠吼和猜活下来的。”
笑声响起,气氛松了下来。
导演点头:“不错,就这么来。”
接下来的对戏顺畅了许多。程疏言调整了呼吸节奏,模仿着海外乐队主唱那种略带沙哑的语调,把几句关键独白处理得克制而有重量。许燃也放慢了语速,每段对话都留出反应空隙。当念到“如果你死了,这艘船上的空气会多出0.3公斤二氧化碳”这句台词时,她盯着程疏言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程疏言回了一句:“那你最好别让我死。”
两人同时笑出声。
导演拍了下手:“就是这个感觉!继续。”
围读持续了三个小时。结束时,程疏言后背微微出汗,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标注。他摘下耳机,发现许燃正站在门口等他。
“刚才那句‘最好别让我死’是你即兴加的?”她问。
“嗯,觉得原台词太冷。”
“我喜欢。”她点点头,“下次试试更狠一点,比如‘你要是敢哭,我就把你扔进太空’。”
“这太反派了。”
“可你是军人出身的角色啊。”她耸肩,“硬汉就得嘴毒。”
程疏言笑了:“那你呢?科学家就不能心软?”
“能,但不能表现出来。”她指了指剧本封面,“这片子叫《星辰之海》,不是《恋爱星球》。”
两人并肩走出围读室,阳光洒在走廊尽头。茶歇区已经摆好了咖啡和点心,几名工作人员正在调试摄像机。外媒记者被挡在隔离线外,镜头却一直对着他们这边。
许燃端起一杯黑咖递过来:“你喜欢喝这个吗?我妈妈也是中国人,她说男人喝黑咖啡才够劲。”
程疏言接过:“那你妈说得对。”
“你会教我说中文吗?”她咬了口三明治,“我想学点地道表达,别总用翻译软件闹笑话。”
“你想学哪类?日常用语,还是骂人话?”
“都学!”她眼睛一亮,“特别是吵架时候能用上的。”
“那得看你对手是谁。对付制作人,建议温柔讽刺;对付导演,要装可怜;对付媒体——”他顿了顿,“微笑就行,他们就怕你不说话。”
她笑得差点呛住:“你还挺懂行。”
两人站在露台边聊了十分钟,话题从语言跳到饮食,又说到各自拍过的烂片经历。程疏言说起自己早年在一个综艺里被迫穿恐龙装跳舞,许燃立刻掏出手机搜:“有没有视频?求你了,我要收藏。”
“删了,那是黑历史。”
“越黑越要看!”她作势要记下他的账号,“回头我私信你要资源。”
不远处的镜头咔嚓作响。有人把这段聊天录了下来,配上字幕发到了社交平台。
中午十二点十七分,#程疏言好莱坞首日围读#悄悄爬上了微博热搜第48位。
一张截图显示两个外国账号正在转发现场照片。标题写着:“新晋男主与女主互动自然,化学反应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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