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坐在石墩上,手中攥着那块紫纹石。天光已亮,山谷里的雾气散得差不多了,岩壁上的水痕在晨曦中泛着微光。他一动未动,目光始终落在矿道口的两根粗木和上面贴着的封条上。风从谷底拂来,裹挟着铁锈的气息,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腥味。
陈匠人走过来,手里捧着测灵尺,盖子已经掀开,指针微微颤动。
“又抖了。”他说,“比昨晚轻些,但一直没停。”
云逸点点头,将石头翻了个面,指尖摩挲着那道紫色纹路。它不像矿脉,也不似结晶,倒像是某种东西渗入后留下的痕迹。他想起昨夜灯火闪烁、裂缝闭合的情形,也记得自己贴墙时感受到的节奏——短促、低沉,如同心跳。
“得查。”他说。
陈匠人皱眉:“怎么查?没人懂这个。测灵尺都快失灵了,再往里走,连信号都读不准。”
“那就造能读准的。”云逸站起身,拍去衣上的尘灰,“你去找三位老匠人,带上所有坏掉的测灵仪,去议事棚。我要改装它们。”
陈匠人没动:“改装?拿什么改?零件都没几个完好的。”
“玉石片包核心,外壳换低灵木。”云逸边走边说,“灵力太强的材料会与内部产生反应,干扰数据。我们得让它‘聋’一点,只听我们想听的声音。”
议事棚很快聚了四人。三位匠人均是经验老到之辈,懂仪器也识地层,可一听“石头会呼吸”便直摇头。云逸不多争辩,放下炭笔,摊开一张旧纸。
“这是昨日记录的数据。”他指着表格,“灯闪七次,间隔分别为半个时辰、一个半时辰、两个时辰。测灵尺震动一次比一次剧烈,却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有规律的。进洞者头晕多发生在入洞后十到二十分钟,出洞后症状逐渐缓解。”
他顿了顿:“这不是病症,是环境所致。”
一位匠人摸着下巴:“有点像阴脉反冲,但我们这儿并无阴脉。”
“不是阴脉。”云逸拿起紫纹石,“阴脉是死的,这是活的。它在回应我们。我们扰它,它就动。”
另一人冷笑:“石头还能有知觉?”
云逸不予理会,执起炭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我要做三台改装测灵仪,屏蔽外界干扰,专捕周期性波动。你们拆废机取核心部件,我来绘图。”
无人应声。末了,陈匠人叹了口气:“行吧,死马当活马医。”
三人开始拆解机器,云逸坐于角落绘图。他画得很慢,每一笔都清晰标注接口位置、屏蔽层厚度与导线走向。他曾于藏书阁翻阅过一些机关术典籍,虽不通深奥之处,但基本结构尚能理解。两个多时辰后,第一台改装仪终于完成。
“试试。”他说。
五人抬着仪器来到矿道口。离洞口尚有五丈,云逸叫停。他将仪器置于平整石面,接通电源,开启记录模式。
起初指针正常摆动,十息之后突然狂转,随即“啪”一声,线路烧断。
“太近了。”云逸道,“它察觉到了。”
第二次,他们退至八丈外,加厚玉石层。这次撑了半刻钟,数据开始录入,但在第三次波动来临时,机器再度损毁。
第三次,云逸命人在地面铺一层干沙,将仪器架于沙堆之上,以隔绝地脉影响。他又制一枚小型探测符,用细绳系住,缓缓向洞口探去。
符纸刚过五丈线,空中骤然浮起一层淡紫色薄雾,飘荡数息便消散。持绳的年轻人猛然抱头蹲下,干呕不止。
“拉回来!”云逸喝道。
收回的符纸边缘焦黑。云逸戴上手套,小心揭下,平铺于白布之上。原本绘着探灵阵的符面,被一道扭曲的紫线贯穿,仿佛被啃噬了一口。
“不是自然现象。”他说,“是反击。”
陈匠人脸色微变:“你是说……这东西知道我们在窥探它?”
“至少知道有人在触动它。”云逸收好符纸,“但它反应迟缓。第一次波动后十息才现紫雾,说明其感知不敏,或力量不足。”
他翻开记录本,对照三次试验数据,终于理出规律:每次异常前,地底震三息,气温降半度,随后才是灯闪、尺抖、紫雾浮现。
“它是按周期运行的。”云逸说,“像呼吸。吸气三息,停两息,呼气四息,再停五息——一个循环六个时辰。我们现在正处于平静期。”
“所以?”陈匠人问。
“所以我们可以趁此时行动。”云逸站起身,“下次波动在傍晚。我们还有五个时辰。我要再试一次探测,这次增加多重屏蔽,定时投放,避开它最敏感的时刻。”
匠人们重新组装仪器。云逸回到议事棚,翻出一本破旧的地脉图录,看到一段“封印衰变模型”——记载远古镇压阵法随时间推移,能量会缓慢外泄,初期极缓,后期加速。
他凝视良久,在旁提笔写下:周期性增强、被动反击、惧特定频率震动。
“不是矿。”他低声说,“是封印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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