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将手覆在寒铁阵中央的凹槽边缘,碎石仍卡在原处,紫纹石静止不动。风拂动他的衣角,他却一动未动,目光始终凝注于那块石头上。五丈外,陈匠人蹲在地上,手中握着测灵尺,指针已不再剧烈晃动,唯有尾端偶尔轻颤一下。
“下一波快来了。”云逸低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陈匠人耳中。
陈匠人抬眼望来:“你还撑得住吗?这阵子经不起再来一次冲击。”
云逸没有回答,转身走向工具棚。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里面堆满旧工具与废料。他在角落翻找出七根空心铜管,是早年修井时留下的,可通气流。他又从地上拾起大小不一的砂石,按粗细分拣后装入布袋,放在身侧备用。
“你要调频率?”陈匠人走进棚内,见他正往铜管中填砂。
“封印有节奏。”云逸将最后一根铜管放入布袋,“我们之前用寒铁吸灵气,是在堵。现在要顺着它的节律走,让它觉得我们不是外人。”
陈匠人皱眉:“你是想假装跟它一样?”
“就像两个人走路,步子不合会撞。步子一致了,就能同行。”云逸提起铜管往外走,“北斗位不动,寒铁桩也不动,我只在旁边加几根引路的管子。”
他们在原阵外围重新挖坑。云逸亲自测量深度,稍有偏差便重来一遍。铜管插入后,他以灵力轻震管身,倾听回音。第一根声响太闷,他拔出换上细砂;第三根过于清亮,便用湿土包裹加固。七根全部调妥时,天光已然微明。
“好了。”他说。
陈匠人伸手触碰一根铜管,指尖微凉:“可你怎么知道它的节奏?”
“昨晚记的。”云逸取出一本破旧册子,上面画着起伏的波浪线,“吸三停二,呼四停五,六小时一个循环。我们现在处于‘停五’的末尾,再过两个时辰,它就要开始吸气。”
他取出最后一块完整的紫纹石,置于矿道口正中央。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下,手指微曲——这是最基础的引灵手印,人人都学过,却少有人真正练好。他的动作极慢,仿佛在推动一扇沉重无比的门。
地面开始轻微震动。
第一次震动,七根铜管同时发声,高低错落,合成一段短促的音律。紫纹石微微一闪,随即黯淡下去。
第二次震动,寒铁桩周围的沙地裂开细缝,但并未蔓延。铜管的声音更加稳定,如同踩准了节拍。
第三次震动,矿道深处传来一声闷响,似有巨物被拉紧。紫色雾气刚冒头,便被铜管吸去一半,剩下的一半扭动几下,终归消散。
云逸依旧未动,手印维持不变,额角渗出汗水。他知道还未结束,最强的一波尚未到来。
当太阳升至中天,震动达到顶峰。整个山谷都在颤抖,岩壁上的碎石纷纷坠落。陈匠人扶住木柱回头望去——云逸仍立于原地,脚下的泥土一圈圈龟裂开来。
铜管之声变了。不再是杂乱无章,而是有规律地震荡,一波接一波,逐渐与地底的脉动合为一体。紫纹石不再发烫,反而转冷,表面纹路缓缓收缩,仿佛被无形之力向内牵引。
忽然,一切归于寂静。
山谷安静了。
连风也停了。
云逸缓缓放下手,双腿一软,几乎跪倒。他撑住身旁木桩,喘息两声,望向矿道口。
紫雾消失了。震动平息了。测灵尺的指针稳稳停在中央,宛如从未波动过。
“好了。”陈匠人低声道,声音有些沙哑。
云逸点头,走到阵心,拾起那块紫纹石。此刻它看上去与普通石块无异,毫无特别之处。他将其收进怀中,朝矿道走去。
“我要进去看看。”
“等等!”陈匠人急忙拦住,“万一还有危险?”
“没有。”云逸指向脚下,“你看地面。”
陈匠人低头。原本干涸龟裂的泥土正悄然愈合,如同被人轻轻抚平。几道缝隙中,嫩芽破土而出,顶开了枯叶。
“它在恢复。”云逸说,“说明封印已重启。我们不再是外人,而是被接纳的存在。”
他迈步走入矿道,身影没入黑暗。
陈匠人未跟进,守在五丈线外,手心满是冷汗。半个时辰过去,洞内毫无异状。又等片刻,终于见云逸走出,面色如常,呼吸平稳。
“怎么样?”
“安全。”云逸拍了拍衣上的尘灰,“岩层稳固,空气通畅,无异常。可以开工了。”
消息迅速传开。不到一个时辰,矿区便热闹起来。第一批工人扛着工具进洞,有人还带着干粮,准备连夜作业。陈匠人安排人员清理碎石、加固通道、重新布设灵光灯。云逸也未闲着,带领众人在洞口设立监测点,每半个时辰记录一次数据,详细登记在册。
中午,首车矿石运出。矿石呈暗银色,表面细纹密布,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几位老匠人围上前,敲击听声,细细查验。
“纯度比预估高出两成。”一人说道。
“能炼高阶灵铁。”另一人点头,“这一车,抵得上以往三天的产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圣体逆袭:废材秒变修仙神请大家收藏:(m.2yq.org)圣体逆袭:废材秒变修仙神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