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退就能安全吗?不能。退一步,必退十步。今日要矿,明日要地,后天就要人。直至彻底瓦解,永无翻身之日。
风吹进来,拂动桌上纸页。他望着资源转化小组的排班表,忽然低声说道:“既然躲不开,就不能乱打。”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手搭上门把,略一停顿。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轮值护卫在巡查。一人小声问:“头儿还在忙?”另一人答:“当然,昨晚就没回去,今早又来了。”
云逸未应,推门而出。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沿着石阶向上,朝议事厅走去。旗杆就在身旁,旗帜展开,平整结实,毫无破损。他看了一眼,未语,继续前行。
行至议事厅门前,他停下脚步,手扶门框,指节泛白。他知道,只要推开门,就必须做出决定——不是打不打,而是如何打;不是怕不怕,而是如何防。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准备推门。
这时,院外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一辆矿车从通道缓缓驶出,车上堆满原矿,车夫哼着小调,语气轻松。这是今日第一趟运输,一如往常准时。
云逸的手停在半空。
风掀起他的衣角,青衫拂过门槛。他伫立不动,背对朝阳,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院中石板之上。
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似自言自语,又似说给所有人听:
“是时候重新布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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